来,只是没想到他会这么早就到了。
“你来得比老夫想的快。”张天师的声音在空旷的正殿里响起。
“老头,我知道东西哪来的了。”
老道没有接话,只是侧过头把桌上那盏新换的油灯往里挪了挪,让它离供桌边缘远了一些,像是怕被风吹灭了。“那你应该也知道了,那玉简里面的东西,不是随便哪一辈的祖师能练成的。”老道终于抬起头看着他,浑浊的眼睛里有一层极淡的光,不是惊讶,更像是他等了一辈子的一个判断,在这一刻终于被证实了。“你练成了。”
李建军没有回答是或不是。他走到供桌前,从桌上拿起那盏油灯看了看,又放回原处。“老头,谢了。”
张天师没有说话,把手里的经书合上放在膝头,嘴角那个极轻的弧度又出现了:“你用什么法子来的?”
“飞来的。”
老道没有问细节,只是把那本合上的经书又翻开了一页:“老夫听说,你昨晚才开始练。”李建军没有回答是或不是。他走到正殿门口,阳光正好落在他肩上,把半边侧脸照得明亮而清晰:“老头,你要不要出去走走?我带你飞一段。”张天师摆了摆手:“老夫老了。骨头经不起折腾。你飞你的,让清玄开开眼。”话音刚落,正殿外面传来脚步声,清玄正背着那个布包袱,气喘吁吁地从山门外面走进来。他弯着腰扶着膝盖,看见李建军站在正殿门口,整个人愣住了,像一尊被定格在半路的人像。
“李哥?你咋在山上?你不是送我上车以后回江州了吗?”他的声音带着长途颠簸后的沙哑,“你怎么比我还快?我坐车坐了好几个小时呢!你飞过来的?”
李建军没有回答,只是从道观门口的台阶上走下来,伸手拍了拍清玄的肩膀,从他肩上接过那个布包袱,转身走进了正殿:“你今天先歇着。明天我再走。”清玄看着那个走远的背影,愣了好一会儿才反应过来,追进殿里:“李哥,你真的是飞来的?你可不可以带着我飞一回?”李建军没有回头。但他在迈进门槛的时候,嘴角微微往上翘了一下:“你先把气喘匀了再说。”清玄喘着气,耳朵却已经开始微微发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