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住两天,看看县里有什么活能干。等他们觉得城里不是那么容易待了,自然就会想回去。”
“万一他们不走呢?”
李建军看着她:“他们会走的。他们想要钱,但不想干活。”他停顿了一下,把擦干的盘子放回柜子里,“他们想要的一直都是现成的。”
第二天早上,二表叔果然又提了投资的事。他坐在餐桌前,面前放着一碗粥和一个煮鸡蛋:“建军,我昨晚想了一下。你要是没时间打理老家的项目,我们可以帮你看着。你在老家投资点钱,我们帮你看场子,你也不用自己操心。”他说得越诚恳,每个字都像是用熨斗烫过一样平整,反而显得越急切。
李建军没有回答,把粥碗端起来喝了一口。
二表叔和三表叔在别墅里住了三天。第三天下午,他们收拾好了行李,站在门口,二表叔拎着那个旧旅行袋,三表叔提着那袋干豆角和红薯叶——这几天他们始终没有动那袋东西,像是在等一个合适的时机把它作为礼物送出去,却一直没有等到。
“建军,那我们回去了。”二表叔的声音比来的时候低了一些,“村里的事,你慢慢考虑,不急。”李建军站在门口:“表弟表妹的事,让他们把简历发过来,我让公司那边看看。”那两个年轻人站在父母身后,点了点头,没有说话。
二表叔的车发动了,开出院子。李建军站在门口,看着那辆车的尾灯在巷口亮了一下又消失了。念安从屋里跑出来,站在他旁边:“爸爸,他们走了吗?”李建军低头看了他一眼:“走了。”他牵着念安的手,转身走回屋里。门在身后合上,发出轻轻的一声响。那辆车的尾灯已经消失在巷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