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建军的声音沉稳而坚定,"您要是觉得愧疚,那就找到她们。找到了,当面向大舅妈道个歉,说当年家里穷,小姑子没能护住你们。然后把表姐.认回来,让她知道她爸那边还有人惦记着她。这比什么都强。"
李母抬起眼看着他,那眼睛里有一种很复杂的光,像是一盏在风里摇了很久的灯,终于被一只手拢住了。
"你大舅要是还在,看见你这么懂事,得高兴成什么样。"她的嘴角弯了一下,那是个很浅的笑,但眼睛里那层薄薄的水光让那个笑格外亮。
李建军没接话,只是微微偏过头去,看着窗外院子里那棵光秃秃的梧桐树。
树枝在风里轻轻地晃着,枝头有几点极小的褐色芽苞,不仔细看根本看不出来。
他看了很久,像是看见了什么别人看不见的东西。
那天晚上林晚晴做了一顿很家常的晚饭,白菜炖粉条,红烧排骨,清炒了一盘莴笋,还有一碗紫菜蛋花汤。
李母难得吃了两碗饭,饭后还坐在客厅里看了一会儿电视。
念安趴在茶几上画画,画了一只圆滚滚的兔子,又画了一只更圆滚滚的兔子。
念平坐在爬行垫上,用积木搭了一座歪歪扭扭的塔,塔尖上还插了一根红色的塑料小旗子。
客厅里的灯光黄澄澄的,把那两幅画面拢在一起,像是谁用温热的掌心捂住了整个房间。
那天晚上李母上楼睡觉的时候,脚步比白天轻快了不少。
她在楼梯上停了一下,回头看了一眼客厅里的李建军和林晚晴,又看了一眼爬行垫上两个孩子,点了点头,什么也没说就上楼了。
第二天一大早,李建军就起了床,天刚蒙蒙亮。
窗外的红灯笼已经熄了,巷口的路灯还亮着,灯光在晨雾里拉出一道道细细的光柱。
他洗漱完换了一身干净衣服,深灰色的夹克,黑色长裤,脚上是一双擦干净的棕色皮鞋。
林晚晴也醒了,裹着被子半靠在床头,看着他穿外套。
"这么早就出去?"她的声音还带着睡意。
"早点去镇上,先把家政的事办了。再去县公安局找我那个朋友,让他帮忙查人。"
"路上买点早饭吃,别空着肚子。"
"知道了。"李建军弯腰在床头柜上拿起车钥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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