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年轻,才三十出头。"
李建军握着方向盘,车速不快不慢,平稳地向前。"那时候她带着你表妹走了,我没去送她。"
李母的声音低下去,眼睛看着前方,但目光像是穿透了挡风玻璃,落在很远很远的地方,"我知道那天她要走,你爸托人捎了话给我,我抱着你站在村口等。从早上等到下午,太阳都偏西了,我没等到她。"
"后来我才知道,你二舅三舅那天一早堵在巷口,不让她从正门走,她是从后墙翻出去的,带着你表妹和一个小包袱,从村后的庄稼地里穿过去的。"李母顿了顿,手指在铁盒子上慢慢握紧了,关节凸起,像是要把什么东西攥碎在自己掌心里,"她怕你二舅三舅拦住她抢她身上那点钱。她翻墙走的时候,你表妹的鞋掉了一只,她也不敢回头捡。"
车厢里安静下来,只有车轮碾过路面的声音。念安在后座安安静静地坐着,像是听懂了什么,又像是什么都没听懂,只是两只小手规规矩矩地放在膝盖上。
林晚晴从后面伸手轻轻搭了一下李母的肩膀。李母的肩膀先是僵了一下,然后慢慢地松开了。
"她走的时候身上只有两百块钱。"李母说,声音终于稳了一些,"是她在镇上打零工攒的。你大舅出事之后,家里那点钱全被你二舅三舅翻走了,连你大舅兜里那张工资卡都让他们拿了去取了。你大舅妈一分钱都没拿到,那两百块是她自己偷偷攒的,谁也不知道。"
李建军的目光平视着前方,握着方向盘的手指微微收紧了一点。车速没有变,路两边的白杨树正在一棵一棵地往后倒,枝条上已经冒出了淡绿色的嫩芽。
"所以妈,"他说,声音不高不低,"今天咱们去,什么也不图,就图让大舅妈知道,李家人里还有人惦记着她。"
李母点了点头,把铁盒子从膝盖上拿起来抱在胸口,像是抱着一件什么贵重的东西。她靠在椅背上,闭上了眼睛,胸口慢慢地起伏着,大概是在心里把那几十年的积压一点一点地翻开又合上。
车子开了一个多小时,穿过了县城的主街,拐进了一片老旧的居民区。街道窄了一些,路两边的法国梧桐还没来得及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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