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伯走在前面,木杖在青灰色的石板地面上一下一下地顿着,每一声都在空旷的殿堂里回荡很久。
李建军跟在他身后半步的位置,两把短刃一左一右别在腰后,走路的步子比进来的时候沉了很多。
"蕴魂泉在归墟最深处,穿过三重禁制就到了。"霍伯的声音从前面传来,沙哑而平稳,"那眼泉水当年是您亲手布下的法阵引出来的。"
"我记得。"李建军说。
话一出口他自己都顿了一下。他没有刻意去"回忆",但那个画面就是自然而然地浮现在他脑子里了——一个穿黑色长袍的人站在一片空地上,手指在空气中划出复杂的轨迹,地面随之裂开,乳白色的泉水从裂缝中涌出来。
霍伯没有回头,但脚步似乎比刚才轻快了一些。
"您记得就好。"
两个人穿过殿堂后方的通道,通道两侧的石壁上每隔几步就嵌着一枚暗红色的晶石,散发着温和的暖光。
通道尽头是一道石门,门上没有锁孔,只有一枚手掌形状的凹痕。
霍伯停下来侧身让开:"第三重禁制,需您的血。"
李建军走上去,把右手手掌按进那枚凹痕里。石门上那些暗金色的符号亮了一下,然后整扇门向两侧滑开,一股温暖湿润的水汽从门后扑面而来。
蕴魂泉就在门后。
那是一池大约十米见方的泉水,水面平滑如镜,泛着一层柔和的乳白色光泽。水底铺满了玉髓,大大小小地叠在一起,在水光中折射出细碎的温润亮光。
李建军站在泉边,低头看着那池水。
魂玉在他胸口剧烈地跳动起来,那种跳动的节奏跟他对面那池蕴魂泉的水面波纹完全一致,像是两者之间有一种肉眼看不见的线正在同步颤动。
他伸手把魂玉从领口里掏出来。
玉面上的紫金色光芒在接触到蕴魂泉散发出的水汽时猛地亮了几倍,整个玉身都在发光,像一颗被点燃的小太阳托在他掌心里。
他把魂玉放在泉边一块平整的岩石上。
魂玉刚一接触到岩石表面,泉水中央就起了变化。
水面开始从中心向外荡开一圈一圈的涟漪,每一圈都比前一圈更大更亮,乳白色的光芒从泉底涌上来,在空气中凝聚成两团模糊的光影。
那两团光影正在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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