近距离看着那两个凹槽。左边的凹槽是空的,边缘有明显的撬痕,像是有人用某种工具把嵌在里面的玉板撬走了——那应该就是他昨天从石桥镇河床底下挖出来的那块。右边的凹槽里那块玉板还完好地嵌在原位,墨绿色的玉面在黑暗里隐隐地泛着一层极微弱的光芒,像是正在用最后一点电量维持着一个已经运行了几千年的程序。
他伸出手,掌心贴在那块玉板的表面。
魂玉在胸口猛地爆发出了一股热浪,热度瞬间从他的胸口传到了他的手臂,又从手臂传到了掌心里。他的手掌跟玉板接触的瞬间,整面石壁亮了一下。不是那种爆发式的亮,而是像一盏被调得极暗的灯突然被拧亮了半圈,石壁上所有的符号同时浮现出一层幽幽的绿光,从上到下,从左到右,像是有人用发光的墨水把那些古老的纹路重新描了一遍。
他站在石壁前面,手掌贴着玉板,感受着那股从玉板深处涌入掌心的能量。不是攻击性的,不是破坏性的。更像是一道正在缓慢打开的门,正在用最低的能耗确认敲门的人是不是有资格进来。然后他听见了一个声音——不是从耳朵里听到的,是直接出现在脑海里的,像是一段被压缩了极长时间的信息正在被解压播放。那声音很苍老,很慢,每一个字之间都隔着一段像呼吸一样长的停顿。
“左玉为钥。右玉为锁。两玉俱在,方可开关。吾等奉命守关三千载,今左玉已失,锁不可控。持左玉者,慎之慎之。”
声音停了。石壁上的绿光渐渐暗了下去,恢复到之前那种极微弱的亮度。
李建军把手从玉板上移开,后退了一步。他看着面前这面刻满了符号的石壁,看着那两个一空一满的凹槽,心里面那一团之前一直模糊的感觉突然变得清晰了。左玉是钥匙。右玉是锁。钥匙在他手上,锁还在石壁上。两块玉板必须同时嵌进凹槽里,才能关闭秘境和现实世界之间那道裂缝——或者,如果操作的顺序反了,就会彻底打开它。
那个黑袍人在几千年前把左玉从凹槽里撬走,带出洞室,封进石匣里藏在了旧河道底下。他不是想毁掉钥匙。他是想阻止别人——或者是阻止自己——完成那个操作的下一步。不管那个下一步是打开还是关闭,代价一定大到他宁愿把钥匙藏起来藏上几千年也不敢去碰。
李建军站在石壁前面沉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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