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见。”
李建军低头看着碗里那个完整的白水蛋,用筷子把它夹成两半,蛋黄是熟的,但不老,中间还带着一层微微发红的溏心。
“我爸那时候也没说什么?”
“说了。有一次他吃完你塞过来的第三个蛋黄之后跟你说——‘儿子,你以后要是有本事了,就不用再把自己不喜欢的东西塞给别人了。你可以直接说,我不要这个。’”李母把蛋壳碎片拢进掌心里倒进垃圾桶,拍了拍手,“你那时候才五岁,应该不记得了。”
李建军没有说话。他把那半个蛋黄夹起来放进嘴里慢慢嚼着,蛋黄绵密,化在舌尖上有一种很踏实的香。他吃完了一整碗粥和那个蛋,又把那碟凉拌黄瓜吃了大半,然后站起来把碗筷收进水槽里。
“妈,我爸那句话,我现在好像有点懂了。”
“懂了就好。”李母背对着他在擦灶台,动作不紧不慢的,“懂了就去做。”
上午九点,他开车去了城东那栋灰色办公楼。杨组长给他留的那间办公室在三楼走廊尽头,门上挂着一块没有任何标识的灰色门牌,只有一串编号。他推门进去的时候赵铁军已经到了,正坐在靠窗的椅子上翻阅一叠监测报告,旁边的桌上放着两只保温杯,一杯是他自己喝的,另一杯盖子上贴着“哥”字标签。
“哥,省里昨晚把清河镇和石桥镇两边的监测数据都传过来了。”赵铁军把那叠报告推到他面前,“清河镇第二道裂缝扩大的速度在凌晨三点左右突然降下来了,从每小时扩大零点三厘米降到几乎停止了。石桥镇那边的裂缝也同步减缓。时间点精确到了同一分钟——凌晨三点零六分。”
“凌晨三点零六分。”李建军重复了一遍这个时间点,在椅子上坐下来翻开报告。
那个时间点,正好是他把手掌贴在石壁右玉上的那一刻。不是巧合。他用手掌贴住右玉的时候石壁上的符号短暂地亮了一下,那个动作虽然没有完成任何操作——既没有开也没有关——但已经足以让整个系统做出一轮响应。就好像有人在一台运行了几千年的精密机器上轻轻敲了一下外壳,机器暂时停下了正在加速的齿轮,等待下一步指令。
“铁军,通知杨组长,清河镇和石桥镇的警戒级别可以降一级,但监测点不能撤,继续保持二十四小时值守。”
“明白。”
赵铁军拿起对讲机走到门外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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