才开口,声音很低,像是在用最节约的力气说着最重的话。
“这几年,你每次出门的时候我都跟自己说,他本事大,不会有事的。但你这一次出门,跟以前不一样。”
李建军看着她,没有接话,她知道还有下半句。
“以前你出门是为了去处理事情。这一次你出门是为了去结束事情。以前你走的时候眼睛里是‘得去’,这一次你走的时候眼睛里是‘该去’。(一个字不一样,分量不一样)。我没办法替你去,也没办法拦你。你只要记住一件事就行——不管你出去多久,念安念平每天都有人给他们讲故事。你回来的时候,他们还认得你。”
李建军从茶几下边把手伸过去,握住了她的手。她的手已经不凉了,温温热热的,指甲剪得短短的,掌心有一层浅浅的茧。她翻过手来跟他扣了一下手指,就一下,然后站起来去把念平的积木从他手心里抽出来放在旁边,拿了一条小毯子盖在他身上。
第二天,李建军没有去书房看那块白板,也没有打开手机看任何消息。
他早上起来帮李母把院子里的花坛浇了水,然后带着念安和念平去了巷口外面那片空地放风筝。同一只风筝,念安糊的那只歪歪扭扭的白纸风筝,上面的彩色线条已经被太阳晒得褪了色,但骨架还很结实。
念安举着风筝在前面跑,念平骑在他脖子上跟在后面追,风筝被风托起来的时候念平兴奋地拍他的头顶,小手啪啪响。
中午他吃了一碗李母做的打卤面,上面盖着厚厚一层肉末茄子卤,旁边还配了两瓣蒜。他吃完面把那两瓣蒜也剥了吃了,把碗筷收进水槽里。李母站在灶台边上看着他吃完,等他洗碗的时候说了句话。
“你小时候,每次考试前都会吃两碗打卤面。你爸说这叫‘压阵面’,吃了就能考好。”
李建军把碗放进碗架上,转过身来靠在灶台边。
“我爸那时候净瞎编。”
“也不算瞎编。你每次吃了两碗之后就真的考得挺好。”
下午,韩冬来了,把BridgesCapital的合作文件带过来了。李建军坐在客厅沙发上把那几页纸从头到尾看了一遍,然后在最后一页签了自己的名字。韩冬把文件收进公文包里,站起来要走的时候又停了一下。
“李总,那份文件我替你保管。等你回来再给你。”
“行。”
傍晚,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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