冒到营地来。
玄诚子已经起了。
他坐在静室门口,面前一小炉炭火,正煮着什么药汤。
见他来了,也不惊讶,只把蒲团往旁边推了推,说:“先坐。”
“把气顺一顺。”
李建军盘腿坐下,把夜里的事简要说了一遍。
他讲得很快,像在跟时间抢路。
玄诚子听完,把药汤从炉子上端下来,倒进一只黑碗里,递到他跟前:“喝了。”
“这是清心汤。”
“你从那边带回来的气不干净,得清一清。”
李建军接过来一口喝了。
汤极苦,像把半山野黄连熬成了汁。
他皱着眉咽下去,喉咙里又返上一丝极淡的回甘。
他抹了把嘴,说:“道长,那下面是什么?”
玄诚子用竹杖在地上慢慢画了一个圈,圈下又连了几道弯线,朝西边延伸。
“采石场旧为古战场,地底埋过不少横死之人。”
“后来顾长明选在那里封魔,是借那里的煞气以毒攻毒,把魔气压在水脉下面。”
“但那地方煞气比阴气更烈。”
“煞能养尸,也能催生异种。”
“你昨夜看到的东西,不是从秘境里跑出来的,是煞气长年浸润地气后自己生出来的。”
“半蛇半蜈蚣,那是最末等的土煞虫。”
“你杀得了一条,杀不了一窝。”
“因为它们的母体还在地底。”
“你昨夜走运,那条母的没醒。”
“若醒了,你昨晚未必能这么全须全尾地回来。”
“母体有多大?”
李建军问。
玄诚子沉默了一下,用竹杖在圈中央轻轻一点:“不出意外,至少三丈。”
“它已经跟地煞融在一起,是个半死半活的东西。”
“火器伤不了它,普通刀剑砍不进去。”
“要杀,得用离火,从它头顶百会灌进去,把地煞之气从根上炸开。”
“而且得在白天。”
“太阳最烈的时候。”
“阴煞最盛之处,只有正午的阳气能压住它三分凶性。”
李建军听完,手指在膝盖上轻叩了几下。
他知道玄诚子说的三丈是什么概念。
十米长的一只半死之物。
若真等它自己翻出来,别说采石场,旧河道以北整片都得变成死地。
他忽然想起顾长明在那井底守了三十年,把茧按在原地。
那茧就是母体的“引子”。
顾长明当年封住的,可能就是母体的第一口煞气。
现在母体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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