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霍夫曼这个平日里精明市侩、总在权衡风险与收益的老报人,此刻完全被亢奋所攫取。他挥舞着手臂,唾沫星子乱飞,将整个编辑部的日常节奏彻底搅得天翻地覆。
“你!去,去把仓库里那批最好的荷兰道林纸全搬出来!要最厚、最挺、最他妈贵的!什么?那批纸是留给皇室婚礼特别报道的?去他妈的皇室婚礼!现在!立刻!给我拿出来!要是弄脏一丁点,我就把你塞进印刷机里当废料!”
(没事后期皇室婚礼登的也是你)
“还有你!施耐德!去找美工!不,把美工给我叫来!现在!马上!要他带上最好的铜版画模板,还有金粉!”
“该死的排字工!你们聋了吗?放下手里的活儿!全部过来!我们要重排!要出特刊!爆炸性的特刊!用最大的号!要用歌德体!不,用迪多体!要看起来像教堂的圣谕!懂吗?像圣谕那样庄重,又他妈要像炸弹一样炸裂眼球!”
霍夫曼在办公室里上蹿下跳,语无伦次。编辑和记者们被他吼得晕头转向,有的茫然不知所措,有的兴奋地交头接耳,但没人敢质疑此刻的主编。
“头儿,到底要印什么啊?”一个胆大的年轻记者,顶着满脸的油墨,凑过去问。
“印什么?”霍夫曼猛地转身,一把抓住年轻记者的肩膀,“印未来!印他妈的未来战争!印德意志帝国的新生!印我们《柏林日报》从此以后就是柏林最响亮的号角!快!滚去干活!别他妈废话!”
整个印刷车间和编辑部彻底沸腾了。平日里按部就班的工作流程被彻底打乱,所有人都被霍夫曼驱赶着,投入到这场疯狂的特刊制作中。
排字工人们手指翻飞,铅字咔哒作响,拼凑出一个个惊世骇俗的标题和段落;美工在老约翰的怒吼下,对着草图连夜赶制铜版;印刷机被紧急调试,准备用最好的油墨和最慢的速度,印出最清晰的线条。
克劳德站在一旁,安静地看着这一切。他没有再插手具体的事务,只是偶尔在霍夫曼拿着排版清样冲过来询问意见时,简洁地提出一两点修改。他像个导演,看着自己点燃的火焰,如何以惊人的速度蔓延,如何将整个报社变成一座为特刊疯狂的熔炉。
两个小时后。
时间在印刷机的轰鸣、铅字的撞击和美工的咒骂声中飞逝。空气中墨香、油墨和汗水的气息混合
终于,印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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