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切当然会遇到巨大的阻力,也会伴随风险。那些既得利益者必然会反扑,会用您所说的一切更隐蔽、更狡猾的方式反抗。底层在得到改善后,也可能会有新的、更高的诉求。这就像治病,药总有副作用,病灶会反抗。”
“但正因为有副作用和反抗,就不下药,坐视疾病恶化,直到病人死亡或者发疯把所有人都拖下水吗?帝国的系统已经出现了明显的病灶信号。”
“拖延和保守治疗,或许能让表面症状暂时缓解,但病灶在深处持续恶化。当外部压力增大,或者内部某个脆弱环节突然崩溃时,积重难返的系统性危机就会总爆发。到那时,无论是皇室、容克、资本家,还是普通民众,都将承受无法想象的代价,甚至可能迎来彻底的毁灭。”
“您说的改革者下场悲惨,历史上不乏其例。但同样,历史上那些面对积弊选择苟安、最终在革命或外敌面前土崩瓦解的王朝,难道还少吗?”
“我们是在与时间赛跑,与病灶扩散的速度赛跑。温和的改良或许缓慢,或许痛苦,但它至少提供了一种避免最坏结局的可能性。而什么都不做,或者只做些粉饰太平的表面功夫,在我看来才是最大的冒险,是把帝国的未来押注在危机不会爆发或‘总能糊弄过去’的侥幸心理上。”
他不仅回应了艾森巴赫关于人性和反噬的质疑,更将问题提升到了帝国生死存亡的战略高度,并将不作为定义为比改革风险更大的赌博。
艾森巴赫沉默了。
这个年轻人不仅仅是有想法。他有一套完整的逻辑自洽的,带有优秀历史洞察力的世界观和改革哲学。
他看到了问题,分析了根源,提出了路径,甚至预判了阻力和风险。更难得的是,他清醒地认识到自身力量的渺小和改革的艰巨,但依然选择发声,选择尝试。这种知其不可为而为之的清醒与执拗,混合着超越年龄的洞察力,构成了一种令人动容……也令人警惕的气质。
“很好。”艾森巴赫终于缓缓开口,打破了漫长的沉默。
“说得好。锈蚀,磨损,压力……病灶。比喻很形象。我也讨厌那些真正的蛀虫。躺在祖先功劳簿上吸血的废物,只知投机倒把、毫无家国情怀的奸商,还有那些身居高位却只知党同伐异、罔顾国事的蠢材。”
“你骂他们,用你的笔,用你的文章,用你那些新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