发出一声短促而尖利的嗤笑,“误会什么?误会您不是个左右逢源、见风使舵的骑墙派?误会您不是个看准时机、用惊世骇俗的言论哗众取宠、博取上位者青睐,好实现自己阶层跨越的……弄臣?”
“在河边说得那么好听!什么‘温和改良是唯一出路’,什么‘要顾及现实阻力’,一副忧国忧民、深思熟虑的样子!我还差点……差点以为你是个有点想法的明白人!结果呢?”
“转头就跑去给艾森巴赫那个老官僚、容克贵族的头子献殷勤!共进私人晚餐?很风光吧?很得意吧?是不是觉得终于攀上高枝,可以跟着他们一起,继续趴在这个国家身上吸血,还要美其名曰‘稳健’、‘爱国’?!”
“德皇?哈!她还不是最大的容克?她坐着的那个皇位,下面垫着多少工人的血汗和农民的尸骨?你为她出谋划策,为那个摇摇欲坠的旧制度涂脂抹粉,修补补,不就是想成为他们中的一员吗?”
“用那些听起来新鲜、实则换汤不换药的‘奇谈怪论’,吸引眼球,博取名声,然后顺理成章地挤进那个圈子,成为新的既得利益者!我说得对不对,鲍尔‘顾问’先生?”
她的指控尖锐、片面,甚至有些情绪化,但其中蕴含的愤怒和对“背叛理想”的痛恨,却是真实而炽烈的。
在她看来,克劳德在河边那番温和改良的论调,与他后来接近皇权、与宰相交往的行为,构成了完美的投机分子画像
一个用激进言论吸引注意,实则意图融入旧体制的野心家。
克劳德静静地听她说完,脸上没什么表情,这位史比特瓦根小姐,果然和她给人的第一印象一样,激烈,纯粹,非黑即白,而且……骂起人来词汇量还挺丰富,比小德皇那翻来覆去就几句新鲜多了。(怎么你还爱听?)
“说完了?帽子扣得不错,一顶接着一顶,改天都能拿去开帽子店了,名字就叫‘史比特瓦根女士的高帽工坊’,生意肯定兴隆。”
“保守派骂我激进危险,破坏传统;你骂我骑墙弄臣,维护旧制。合着我在柏林舆论场,就是个移动的帽子架,专门负责接收各方赠送的高帽,黑的红的白的,款式齐全,应有尽有。”
“史比特瓦根小姐,首先,撞到你是我不对,我再次道歉。其次,关于我去宰相府吃饭这件事……我想,以你的情报能力,应该不难打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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