环形走廊。清凉的空气让她烦躁的头脑稍微清醒了一点,但胸口那股说不清道不明的憋闷和探寻的冲动却更强烈了。
他到底去哪儿了?真的只是在透气?
她放慢脚步,目光在空旷的走廊里扫视。没有。吸烟室的方向隐约传来男士的谈笑声,但她直觉克劳德不会去那里。休息厅?那里人多眼杂,也不像。
她的目光投向走廊另一端,那边更安静,似乎是通往侧翼露台和偏僻楼梯的方向。
鬼使神差地,她朝着那个方向走去。高跟鞋踩在厚厚的地毯上,发出沉闷的声响,在寂静的走廊里显得有些突兀。她尽量放轻脚步,心跳却不由自主地加快。
转过一个弯,前方走廊尽头,那扇通往侧翼露台的拱门虚掩着,里面透出些许微弱的天光和远处城市的辉光。
他会在那里吗?
特奥多琳德走到门边,正要伸手推门,却听到里面传来了隐约的、轻柔的交谈声。是克劳德的声音,还有一个……属于女性的声音。
她的动作瞬间僵住,手指停在离门板只有几厘米的地方。冰蓝色的眼眸猛地睁大,胸口像是被什么东西狠狠撞了一下,震惊、愤怒、委屈和好奇混在一起如同火山喷发般直冲头顶。
女人?!他在和女人说话?!在露台上?!躲开她,躲开歌剧,跑到这里来……和别的女人聊天?!
是谁?!那个河滩小姐?还是别的什么他不知道哪里认识的“淑女”?
巨大的酸涩和一种被背叛的愤怒让她几乎要立刻推门而入,大声质问。但最后一丝理智和属于帝王的骄傲,让她死死咬住了下唇,强迫自己停在原地。
不能冲动。不能像个抓奸的怨妇一样冲进去。她是德皇!她要冷静,要看看清楚,听听他们在说什么!
特奥多琳德僵硬地站在拱门边,指尖冰凉,紧紧贴着门框。那扇虚掩的、镶嵌着彩色玻璃的拱门,此刻仿佛成了潘多拉的魔盒,里面传出的每一丝声响,都像细针一样扎在她的耳膜和心尖上。
她屏住呼吸,侧耳倾听。
夜风轻柔,从露台吹入,带来远处城市的微响,也带来那清晰的对话。
“……标本!对,就是标本!”
是那个女人的声音。特奥多琳德从未听过这个声音,但本能地一股强烈的敌意和危机感,就随着这声音升腾起来。
“有时候我觉得,那些在沙龙里高谈阔论的人,他们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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