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需要看正脸,熟悉到早已烙印在民族记忆的深处,成为一种符号,一种精神图腾,他虽然死了,但是…真正的他早就和东煌融为一体了…
他怎么会在这里?
不,不对。
这不是真的。这不可能。
这比那片麦田,比1912年的柏林,更加荒诞,更加……不可思议。
这一定是梦,一场因他混乱思绪和内心愧疚而产生的光怪陆离的梦。
他想转身离开,想逃离这个幻象。
他有什么资格,以什么面目,去面对这个人?
他刚刚“背叛”了少年时的理想,刚刚在一个腐朽帝国的宫廷里扮演着一个为旧制度续命的聪明顾问。他甚至……说不清自己对那个小女皇怀有的,究竟是怎样的……情感。
理想?革命?解放?这些词在那个世界,离他如此遥远。
他考虑的是如何在帝国的夹缝中生存,如何利用皇权实现一点自认为“有益”的改变,如何平衡各方势力,避免战争,或者……至少不让德国输得太惨。
他早已不是那个在深夜的出租屋里,对着书本热血沸腾、幻想着改造世界的年轻人了,工作和生活早就将他毒打一顿了。
他背叛了。
他清楚这一点。
他甚至能感觉到,在这个人面前,他灵魂深处那点理想主义的残骸正在发出尖锐的哀鸣,烧得他脸颊发烫,无地自容。
可是双脚像被钉在了原地。
那个背影有一种吸引力。他像一块磁石吸引着克劳德这个迷失的在自我怀疑和巨大失落中的灵魂。
他最终还是迈开了脚步朝着那块大石头走去
石头上的人似乎听到了,但依旧没有回头,只是抬起夹着烟卷的手轻轻掸了掸烟灰。
克劳德走到石头边停下了。
他不知道该说什么,甚至不敢看那人的侧脸。
他只是垂着头,像个做错了事等待批评的孩子
空气里只剩下风吹麦浪的沙沙声,和远处隐约的虫鸣。
克劳德就这么站在石头边,一直垂着头。
风吹过麦田,沙沙作响,也吹动着那人洗得发白的粗布衣角。
青烟在晚霞的光晕里盘旋,上升,最终消散在无垠的暮色中。
沉默。
只有风声,虫鸣,和他自己擂鼓般的心跳。
然后那人在身旁光滑的青石板上轻轻拍了拍,示意他过来坐下
克劳德喉咙动了动。他挪到石头边小心翼翼地坐了下来
空气里烟草的味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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