建筑,正沉默地矗立在午后的阳光中。
股市,快要开盘了。
隐德来希对股市投机并无太大兴趣。那太具不确定性,太依赖那些她无法完全掌控的信息和那些西装革履、满口术语的经纪人的操守。
她更喜欢实实在在的东西:黄金、宝石、土地、能产生稳定租金的房产、以及那些真正具有艺术价值和升值潜力的画作与古董。
这些才是历经动荡而不改其色的硬通货,才是她体面生活最坚实的基石。
但此刻,她忽然对即将在证券交易所里上演的另一出戏,产生了浓厚的好奇。
那些在银行门口挤兑现金的人,或许只是出于恐惧,想要把纸面上的数字变成能攥在手里的货币
而那些在股市里搏杀的人们,恐惧将以另一种更残酷的方式呈现。
果然,交易所附近也开始骚动起来。更多的马车、汽车汇聚而来,衣着考究但脸色铁青的男人们,有些甚至是从银行挤兑的人潮中脱身,又立刻奔赴这里的战场。他们或拿着刚刚提现的钞票,或空着手
电报线嗡嗡作响,从伦敦、从纽约传来的每一个字符,都可能意味着财富的暴涨或瞬间蒸发。
交易所的大门尚未完全开启,但门前的台阶上、廊柱下,已经聚满了急切等待入场、或者打探消息的人群。经纪人学徒们像受惊的兔子般在人群中穿梭,传递着不知真假的只言片语。
“跌了……开盘就……”
“英国铁路……矿业……跌停……”
“抛!赶紧抛!多少都抛!”
“没人接盘!全是卖单!”
“远东的橡胶……也跟着跌……”
“大明那边的商社股票也……”
“疯了……全疯了……”
“黄金!只有黄金是实的!”
交易所的门终于打开了。人群如同开闸的洪水,汹涌而入。
报价牌上的数字,想必正在以惊人的速度向下翻滚。
英国的股票跌得厉害?那是自然的。伦敦自身难保,谁还敢持有那些建立在英国秩序和信用之上的资产?铁路、矿业、航运、银行……此刻都成了烫手的山芋,人人唯恐抛之不及。
大明那边的商社股票也受波及?这也不意外。全球的贸易和资本网络早已紧密相连,伦敦的震颤,自然会通过无形的丝线,传导到上海、广州。
那些投资于海外贸易、航运、矿产的商社,其价值本就与全球经济的稳定息息相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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