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克劳德抱有极大的敌意和警惕,但她所严防死守的似乎只是实质性的丑闻和公开的越界。
对于一些更细微的情感上的亲近和依赖,她或许无力阻止,甚至可能在某种程度上因为对陛下的溺爱而选择了默许?
毕竟,从陛下的角度,克劳德·鲍尔几乎是她在冰冷皇宫和沉重皇冠下唯一能抓住的温暖和依靠。强硬地斩断这种联系,对陛下造成的伤害,或许比潜在的丑闻风险更大。
这真是一团乱麻!
艾森巴赫忍不住在心中叹了口气。他老了。真的老了。年轻的时候,他可以连续熬几个通宵处理公务,第二天依然精神奕奕地去面对议会的质询。
可现在,仅仅是思虑过甚,就让他感到精力不济,一种深深的疲惫从骨头缝里渗出来。
他本该在庄园里含饴弄孙,或者至少是在柏林舒适的宅邸中,处理一些不那么费心劳神的重要事务,享受一下身为帝国宰相的尊荣和晚年清福。
可现在呢?他坐在这波茨坦的书房里,名义上是躲清静、协助陛下,实际上是在替那个不知道跑哪儿去参加什么慈善开幕、实则可能只是找借口偷懒的小皇帝处理本该属于她的政务!
还要在这里提心吊胆,操心着她会不会被她的平民顾问骗了,操心着帝国最顶层的权力三角那脆弱的、危险的平衡。
这还不算完。
一想到自己的女儿艾莉嘉,艾森巴赫感觉头更疼了。
之前因为什么鲍尔写的经济三分钟的事情,加上对克劳德·鲍尔莫名的警惕,他几乎是把艾莉嘉关在了家里,尽量减少她在外抛头露面、尤其是可能遇到克劳德的机会。美其名曰是让她静心,学习管理家业,实际上就是一种变相的保护性禁足。
可这终究不是长久之计。艾莉嘉不是小孩子了,她有她的社交圈,有她的生活。一直把她关着,不仅不现实,对她也是一种伤害。
上次她委婉地提出想去参加一位闺蜜的茶会,都被他用最近不太平为由搪塞了过去。女儿眼中那一闪而逝的失落和不解,像一根小刺扎在他心里。
可他能怎么办?
难道放她出去,然后祈祷她千万别在某个沙龙、某次晚宴、某条街道上,偶遇那位如今在柏林风头无两、而且似乎对美丽聪慧的贵族小姐有着某种艺术探讨兴趣的帝国顾问?
一想到那个场景,艾森巴赫就感到胃部一阵痉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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