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今耕田不靠牛,偶尔尝之,体察民生之味,有何不可?这叫……这叫入世修行!你懂什么!快说,是哪家刘记?”
“就、就是前门大街,果子市口往东第三家,挂着刘记老酱肉幌子的……”
“嗯……前门大街……果子市口东第三家……刘记老酱肉……可记清了,莫要弄错……为师并非贪图口腹之欲,乃是为考较这市井百业,体察这酱肉制法中是否蕴含了五行调和之理……”
“是是是,师父高见,是弟子愚钝……”
“知道便好。今日之过,暂且记下。明日……不,后日吧,后日你随为师……嗯,随为师去前门大街体察民情,顺便……顺便看看那刘记的幌子是否挂得端正,酱肉香气是否扰了街坊清净,这烟火之气,也需纳入修行之考量……”
屋内的对话开始向着越来越离谱的方向滑去。云青峰听得额角青筋直跳,心中那点因陈望舒描绘的前程而生出的微末上进心,被这荒诞不经的清修场景冲得七零八落。他本就对这些神鬼之事无感,此刻更觉厌恶。
陈望舒却听得津津有味,差点又要笑出声,被云青峰狠狠瞪了一眼,才勉强收敛。他扯了扯云青峰的袖子,用口型无声地说:“好玩吧?这老道有趣得紧!”
云青峰甩开他的手,脸色发黑,转身就往观外走。脚步踩在破损的青石板上,发出了些声响。
“谁?!”屋内的老道似乎听到了动静,警觉地喝问。
陈望舒赶忙跟上云青峰,两人快步走出这小院。直到出了道观那扇斑驳的木门,重新站在清冷的巷子里,云青峰才长长吐出一口浊气
“这就是你带我来定定心神的地方?”云青峰没好气地看着陈望舒,“听一个馋嘴老道给他偷吃牛肉的徒弟诡辩?还扯到什么拖拉机?这心是定了还是更乱了?”
陈望舒终于放声大笑起来,笑声在空旷的巷子里回荡。
“哎哟,我的云大郎中,你这就不懂了。这不是挺有意思么?你看那老道,明明自己馋虫犯了,还要扯出一套大道理来,说什么戒律精神要与时俱进,不能吃牛了是因为牛不耕地了,所以该戒的是吃拖拉机……哈哈哈哈!”
“歪理邪说,自圆其说,这也是一门本事!这世道,能把自己那点心思用这么……这么别致的道理包装起来,让人挑不出大错,甚至还能唬住人,不就是一种能耐?”
他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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