近云青峰,几乎要把那张纸怼到他脸上,“你仔细看看!看清楚!这!是!谁!”
“我……我看了啊。”云青峰被他搞得有点恼火,“不就是个签名吗?那位先生姓冯,名字有点长,我念不准,好像是……冯克鲁克?还是克鲁克·冯?反正他肯定是姓冯没错,我认得这个字。”
“冯克鲁克……”陈望舒重复了一遍这个诡异的音译,脸上的表情像是被人迎面打了一拳
“你……你叫他冯克鲁克?”
“是啊,von不就是冯吗?后面那是啥?鲍尔?还是啥……”云青峰还在努力拆分着那个名字。
“这、是、克、劳、德、冯、鲍、尔。”
“克劳德就克劳德呗,反正发音差不多……”云青峰嘟囔道,“全名是……克劳德·冯·鲍尔是吧?”
“对。”
“哪个鲍尔?这人谁呀,这么大反应?”
“还能是哪个鲍尔!帝国宰相!克劳德·冯·鲍尔!那个把半个欧洲搅得不得安宁、跺跺脚柏林都要震三震的帝国宰相!鲍尔阁下!”
云青峰彻底愣住了,眼睛直勾勾地看着陈望舒,又看看那张纸,再看看陈望舒。
“宰……宰相?”他茫然地重复,“帝国宰相?德国的……宰相?”
“废话!难道是大明的吗!”陈望舒吼道,但随即又像被抽干了力气,瘫坐回椅子上,用手捂住脸,“我的天爷……冯克鲁克……你还真敢叫……一国宰相,被你叫成冯克鲁克……”
“不可能。”云青峰下意识地反驳,这个信息太过震撼,以至于他的大脑本能地拒绝接受
“宰相……宰相怎么能那么年轻?看着比我也大不了几岁。而且,一国宰相,怎么会坐在那种又小又破的会客室里?怎么会给我这种跑腿的文件签字?这不合规矩!”
在他的认知里,大明的首辅、阁老那都是年高德劭、位极人臣、出入前呼后拥、在深宅大院或巍峨官署里处理军国大事的人物。
就算德意志的官制和大明不同,宰相也该是类似的人物才对
一个看起来不到三十岁的年轻人?在一栋陈旧小楼的三楼,一个满是灰尘和旧文件柜的房间里,随手给一份无关紧要的跑腿文件签字?
这简直比戏文还离谱。
“规矩?你跟那位讲规矩?他现在就是规矩!他坐在哪里,哪里就是总理府!他签什么,什么就是法令!”
“他年轻?是年轻!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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