显得更明显。窘迫迅速转化为了被冒犯的恼怒。
他是黑色旅的士兵!是来平定叛乱、保护民众的!这个不识好歹的村姑居然敢用这种态度对他?
“你……”马可的声音提高了,带上了训斥的口吻,“你怎么回事?我们大老远跑来,是为了让你们免受叛徒祸害!你这是什么态度?”
姑娘看着他,沉默了几秒钟。风吹动她额前几缕散落的发丝。
然后她扯了一下嘴角,但什么都没说,只是紧了紧握着木桶提手的手指
然后她不再看马可,提着那桶沉重的水转过身径直离开了
夕阳把她的影子拉得细长而孤单,木桶随着她的步伐轻微晃动,溅出几滴水珠,落在干燥的泥土路上,瞬间就消失了。
马可站在原地,脸色一阵红一阵白,被晾在那里,和个小丑一样
谷仓门口的嗤笑声更明显了,甚至有人吹了声短促的口哨。
“行了,马可,回来吧!”卢卡带着笑意喊道,“人家不领情,热脸贴了冷屁股!”
马可悻悻地啐了一口,低声骂了句什么,转身走回谷仓,脸上还带着未消的恼怒和难堪。
经过乔瓦尼身边时,他嘟囔道:“什么玩意儿!活该在这种穷地方待一辈子!”
乔瓦尼没接话,他的目光还追随着那个消失在巷子拐角的孤单身影。木桶溅出的水渍在尘土路上留下的暗痕,很快就被傍晚的风吹干了,仿佛刚才那一幕从未发生。
“呸,晦气!”马可一屁股坐在干草堆上,“给脸不要脸。”
卢卡笑嘻嘻地凑过来,拍了拍马可的肩膀:“得了,马可,人家姑娘可能家里有相好的,不稀罕你这身黑军装。对吧,乔瓦尼?”
乔瓦尼这才回过神,含糊地嗯了一声,在谷仓另一角找了块相对干净的地方坐下,开始用布条擦拭步枪。
谷仓里闹哄哄的,士兵们分享着有限的口粮,硬邦邦的黑面包、一点咸肉干、更硬一点的奶酪。
抱怨是永恒的主题
潮湿的战壕、冷漠的村民、还有这该死的、不知道什么时候会撞上叛徒什么的
“喂,我说,”一个靠在谷仓柱子上的瘦高个士兵,名叫阿尔多,他突然压低了声音,神神秘秘地开口
“我今天跟马丁内斯那组换岗的时候,听他们班那个从城里撤下来的伤兵说……”
谷仓里的嘈杂安静了一瞬,几道目光投了过去。
在这种无聊又紧绷的等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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