迹。
他撑着枪,试图站起来,双腿却软得不行,试了好几次才勉强站稳,身体晃了晃。
他没有去看卢卡最后一眼,也没有去看那个死在沙发后的新兵。
他怕再多看一眼,自己会瘫倒下去,会像马可一样崩溃尖叫。
他只是低着头,跟着士官和老兵走出这栋散发着死亡和血腥气的房子。马可像受惊的兔子一样紧跟在他身后,几乎要贴到他背上。
门外,阳光有些刺眼。空气里的硝烟味和焦糊味依旧浓烈,但比起门厅里那股血腥味,似乎还能忍受。
邮局方向的枪声已经稀疏了很多,偶尔才响起一声冷枪。看来那边的战斗也接近尾声了。
一会儿……还有什么命令?
不是说……只有极少数不幸者才会牺牲吗?
他回头看了一眼,马可依然紧紧跟着他,身体还在抖
那个幸存的老兵正低头点烟,火柴划了好几次才着。
乔瓦尼摸了摸自己的脸。干的。没有眼泪。
他想,应该哭的。为死去的卢卡,为那个死在沙发后的新兵,为那个救过他、教过他、刚才还活生生的老兵。
但他哭不出来。眼泪好像和勇气一起留在那个门厅里了
他看向手里的枪,枪管还微微发热。
他用这枪开了两枪,不知道打中了谁,好像他什么都没打中。
“集合!准备开拔!”
新的命令下来了。他们要去下一个街区,或者下一座城市。战斗还没结束,也许永远不会结束。
乔瓦尼把枪背到肩上。枪很沉,比来时更沉了。
他转身,跟上队伍,脚步有些踉跄。
至于谁在撒谎
答案已经不重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