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群只认勋章和军饷的私兵!”
“墨索莉妮,你什么都没有创造,你只是毁灭!你毁了工会,毁了报纸,毁了思想,现在你在毁灭城市,毁灭活生生的人!”
“你背叛了你的阶级,背叛了你的誓言,背叛了意大利的未来!你比最贪婪的资本家更可耻,比最残暴的国王更卑劣!”
“因为他们至少不伪装!而你,墨索莉妮,你用社会主义的词藻包裹黩武主义的毒药,你用工人的鲜血涂抹你的权力台阶!你是最下作、最阴险的叛徒!”
“历史会审判你!所有被你欺骗、被你屠杀的亡魂都会在每一个深夜撕咬你的灵魂!墨索莉妮!你还睡得着觉吗?你和你的法国主子,还有你那些走狗迟早会被吊死在广场上!”
帕尔米拉骂得又快又急,语句如同连珠炮,将她所学的所有理论、所有愤慨、所有目睹的惨状、所有对同志牺牲的痛楚,全都熔铸成最恶毒的诅咒,劈头盖脸地砸向墨索莉妮
巷道里一片死寂。只有帕尔米拉激动的喘息,安东尼娅压抑的呻吟,以及坦克引擎的嗡鸣
那些黑色旅的士兵如同雕像,枪口稳定地指向两人。屋顶和暗处的神射手也毫无声息。
墨索莉妮静静地听着,直到帕尔米拉骂得声嘶力竭,只剩下粗重的呼吸和压抑的呜咽。
她甚至轻轻鼓了鼓掌
“很有力度的控诉,帕尔米拉,激情,理想主义,对旧世界彻底的、不妥协的憎恨……还有这动人的姐妹情谊。”
“我在很多像你们一样的年轻人脸上见过,在米兰,在都灵,在无数个昏暗的地下室里,在那些散发着油墨和汗水气味的集会上。”
“你们说我背叛。是的,我背叛了。”
“我背叛了那个只会空谈、分裂、在咖啡馆里用漂亮口号自我感伤的旧社会党。”
“我背叛了那些等着历史必然性像天上掉馅饼一样砸下来的幻想家。”
“我背叛了那种软弱、妥协、永远在争吵和犹豫中错失良机的‘运动’。”
“看看你们自己!看看你们的革命!《意大利人民自救运动宣言》?写得多么漂亮。八小时工作制?土地改革?工厂委员会?”
“你们以为印在纸上,念给那些字都不识几个的工人听,他们就会自动获得力量,自动推翻工厂主、地主、银行家、王室,还有他们背后整个欧洲的资产阶级联盟?”
“伦敦的街垒血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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