利用,是背叛。但历史从不以手段的纯洁来评判功过,历史只记住结果。”
“如果我成功了,法兰西在我的手中重新强大、统一、令人生畏,那么后世会记得是我在共和国腐烂的棺木上建立了一个能生存、能战斗、能赢得尊严的新法国。”
“他们会争论我的手段,但他们无法否认我给了法兰西又一次握剑的机会。”
“而如果我失败了……那么一切罪名自然由我承担。暴君,独裁者,法西斯,黩武主义者……”
“他们会把所有这些标签贴在我的墓碑上。你和像你一样怀念旧日幻梦的人可以尽情地控诉,说是我扭曲了法兰西的灵魂,是我将国家引向了毁灭。”
“但至少,在毁灭之前,我让它像真正的法兰西一样握紧武器,直面敌人,而不是在无休止的内讧和空谈中耻辱的沉沦”
他转过身,重新背对莱娜,面向窗外的大雨。
“姐姐会恨你的,她不会要你这样的好。她宁愿要一个充满争吵、混乱,但至少每个人还能艰难地说出自己所见真相的软弱的法兰西,也不要一个只有一种声音、一种意志,用无数人的沉默和恐惧堆砌起来的强大的幻影。”
戴鲁莱德没有回头。许久,他才缓缓说道
“那就让她恨我吧。”
……
莱娜不知道自己是如何离开那间小会客室的。
侍者沉默地将烘干的大衣递还给她,她重新撑开那把黑色的雨伞,走入巴黎倾盆的夜雨。
雨水猛烈地敲打着伞面,仿佛要击穿这脆弱的遮蔽。
爱丽舍宫在她身后逐渐模糊,融入雨幕和黑暗,只剩下几点朦胧的灯光
她想起姐姐莱娅最后那封信里的字句,
“……他们可以夺走我的笔,堵住我的嘴,甚至夺走我的生命。但他们夺不走真相本身。”
“真相像种子,一旦落入土地,无论多么贫瘠,总会有人记得它原本的模样,总会有人在适当的季节让它再次发芽。”
“法兰西的良心不在宫殿里,不在报纸的头条上,它在每一个拒绝遗忘、拒绝沉默的普通人心里。别为我哭泣,如果我的血能浇灌出一株哪怕最微小的、追求真实和公正的幼苗,那便是值得的。”
姐姐相信的是人心深处的土壤,是时间酝酿的季节,是每一个普通人心里不肯熄灭的微光
而戴鲁莱德相信的,是国家机器的力量,是统一意志的利剑,是历史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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