压力的确有些大,宰相阁下,但至少不缺经费了。巴斯夫可以大胆尝试,不用再为每一个马克的额外支出写各种说明。这……应该会快很多。”
“那就好。”
门轻轻关上。
脚步声在走廊里远去。
“没有哪个教授,会像您一样。”
他刚才几乎是脱口而出。
没有哪个教授,能像您一样,既是未来无数人吃饱饭的希望,又是……未来那场战争中,毒气战的之父
没有哪个教授,能像您一样,用科学的手,同时播下生的种子与死的毒芽。
没有哪个教授,能像您一样,在人类的历史上,留下如此矛盾、如此撕裂、如此让后人不知该如何评价的复杂足迹。
天使与恶魔,救赎与罪恶,全都系于一人之身
好在……现在他还只是那个痴迷于从空气中固定氮的化学家,是那个因为犹太血统而在柏林学术圈遭遇微妙排斥的教授,是那个因为肩膀上的重压而失眠、却又在实验室里孜孜不倦的天才
他还没有走到那一步。
他还还没有将他的智慧用于更快、更高效地杀戮
克劳德站在窗前,望着楼下庭院里那几株叶子已开始泛黄的菩提树。
巴伐利亚的棋走通了,虽然代价是更多的妥协和承诺
土豆北上的通道正在打通,第一批平价土豆已经在运往柏林的路上。那些被抓的投机商成了弃子,背后真正的蛀虫们暂时蛰伏,用沉默换取了不被深究。
但这一切都只是暂时的。
土豆能缓解饥饿,却无法根治贫困。
惩罚几个白手套能平息民愤,却无法撼动特权。
与巴伐利亚的合作能打开新局面,却也埋下了新的矛盾种子。
所有这些举措都不过是给一具日渐衰朽的躯体注射的强心针,是延缓其最终崩溃的临时措施。
真正的破局点是哈伯-博施法。
是那从空气中固定氮的魔术,是那能将土地的诅咒变为祝福的钥匙。
社会的高速发展是可以掩盖部分社会矛盾的,通俗讲就是只要蛋糕足够大,矛盾就能被掩盖……
容克地主为什么能垄断粮食贸易?因为粮食稀缺。
为什么粮食稀缺?因为土地产出有限,肥料依赖进口。
如果哈伯-博施法成功,如果氮肥能大规模生产,如果德意志的农田产量翻倍甚至更多……
那么粮食就不再是稀缺资源,那些依靠囤积居奇、操控价格牟利的蛀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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