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在喊什么。
她只是觉得……好疼。
更剧烈的疼痛从腹部蔓延开来,像是有烧红的烙铁在那里搅动,每一次呼吸都牵扯着那处伤口,带来更尖锐的痛楚
温热的液体不断涌出,浸透了厚重的冬衣,黏腻地贴在皮肤上,带走身体的热度。
冷……好冷……
她想开口说点什么,但喉咙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了,只有破碎的气音。
她试图像往常一样挺直背脊,但身体不听话地软倒下去,视野边缘开始发黑
咖啡馆二楼的露台方向传来几声零星的枪响
混乱中似乎有重物坠地的闷响,不知道是刺客被击中,还是别的什么。
“医生!快叫医生!”
“殿下!殿下您坚持住!”
“让开!把车开出来!不,直接把殿下抬出来抬!小心!”
几双手颤抖着、却又尽可能轻柔地触碰到她,想将她抬起来
每一次微小的挪动都带来新一轮剧痛的冲击,她咬紧牙关,没让自己呻吟出声,但额头上瞬间布满了冷汗。
视野摇晃、颠倒。她被人抬了起来,天空是铅灰色的,再然后是汽车冰冷的金属顶棚……意识像风中的烛火一样明灭不定。
她想起刚才还在盘算的那些事
斐迪南的安全、的里雅斯特的改革、克劳德的信、帝国的未来……
真可笑。
疼痛越来越清晰,也越来越遥远。好像身体的一部分正在脱离控制……
维也纳……美泉宫的圣诞树应该已经装饰好了吧?不知道今年会不会下雪……
伯父……老了……而且病的很严重……他不能再承受一次白发人送黑发人了……
斐迪南……表兄很激进,他肯定会把帝国拉入一场前所未有的欧陆大战中的……怎么办……
还有那些意大利裔孩子……罗西老师……自己承诺过的改革……
黑暗彻底吞噬了最后一点光线和声音……
劳累了这么久……终于要见主去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