副官一个激灵,立正敬礼:“是,宰相阁下!”
鲁登道夫看着克劳德匆匆离去的背影,又看了看墙上那张危机四伏的地图
“见鬼!”
他低声咒骂,不知是在骂法国人的狡猾,还是骂局势的危急
他深吸一口气,对同样不知所措的参谋们吼道
“还愣着干什么?继续工作!盯紧北线结合部的战报!推算预备队最快能在什么时间填补哪些缺口!快!”
克劳德的话在鲁登道夫脑中回响
“……我们最大的危机,是我们在亲手把这片土地和它的人民推向法国人。”
“……用政治承认换取数百万人的忠诚和战斗力……换取我们士兵更高的生存几率。这难道不是最划算的买卖吗?”
划算的买卖。呵。
作为军需总监,他对后勤、动员、以及支撑战争机器的人这一要素的理解,远比许多只懂得战术推演的将军要深刻得多。
他知道饥饿的士兵打不了仗,知道恐惧的部队一触即溃,知道后方不稳的军队如同建立在流沙上的堡垒。
但他同样深信,纪律、服从、以及对权威的绝对敬畏,才是凝聚军队、乃至一个民族战斗意志最有效、最直接的手段。
尤其是在战争这种极端状态下,任何犹豫、软弱、妥协,都可能被无限放大,最终导致灾难性的连锁反应。
给予阿尔萨斯-洛林平等的邦国地位?在敌人兵临城下、内部忠诚度存疑的此刻?
这简直是天方夜谭!是拿帝国的根本法统和未来的版图完整性去赌博!
普鲁士用了三次战争,流了多少血,才将松散的德意志诸邦捏合在一起,建立起这个以普鲁士为核心的帝国。
容克贵族、军方、工业巨头们默许甚至支持这个帝国的存在,是因为它能保证他们的特权、土地和利益。
现在一个在法理上仍属帝国直辖领、在许多人心中仍是被征服土地的阿尔萨斯-洛林,要轻易获得与巴伐利亚、萨克森这些古老邦国同等的地位?
那些老派的容克会怎么想?那些视普鲁士传统为圭臬的将军们会怎么想?
但克劳德总是会干这些别人不敢想的事情,这到底是为什么?
是同情?是愧疚?还是那个年轻人内心深处对公平或正义的执着?还是……爱?
爱是在总参谋部绝不该出现的词语。
一个政治家,一个战略家,一个肩负帝国命运的宰相,可以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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