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语言和习惯的隔阂互相伤害,也许他们可以更幸福的活着”
“你尽力了。”那声音说,“在每一刻,在每一个选择面前,你都做出了你当时认为最正确、或是最不坏的决定。”
“你背负的,是一个凡人无法背负的重担。而你用凡人的身躯背负了它二十余年。”
在维也纳顽固的旧势力前,在匈牙利桀骜的贵族前,在帝国千头万绪的危机前,在生命最后时刻仍在思索如何提醒斐迪南、如何推动改革……她竭尽了自己所有的智慧、勇气和耐心
“您的意旨,我已明了。”她低声说,再次垂下头。
尽力与否,与是否完成责任是两回事。
审判的标准在于结果,而非过程。
她已准备好接受。
“现在漫长的煎熬结束了。但在此之前——”
“我可以告诉你一件事情。任何你想知道的事情。作为对你所承受的一切一个微小的补偿。”
一个问题?任何问题?
特蕾西娅怔住了。
在这直面造物主的时刻,在这生死边界,祂给予她一个提问的机会。
这馈赠太过沉重,让她一时有些茫然。
帝国怎么样了?这个念头第一时间闯入脑海。
斐迪南表兄是否安全?维也纳是否陷入混乱?战争爆发了吗?人们可以吃饱或者搁置那些争议了吗?意大利人打进蒂罗尔了吗?
但……她随即抑制住了这个想法
自己已经死了。魂归此处,尘缘已断。帝国的兴衰,战争的胜败,家族的存续……这些曾压得她喘不过气的重担似乎消失了
也不是说她不管吃关心,而是意识到那已不再是她的世界了
她倾注了全部生命与心血的帝国,它的命运已交还到生者手中,交还给上帝更宏大的安排。
此刻追问除了徒增牵挂又有何益?或许不知反而是种仁慈。
死都死了……操劳了一辈子,忧虑了一辈子,为国家、为家族、为那艘千疮百孔的大船耗尽了最后一滴心血。
现在就让自己自私一次吧。问一个纯粹私人的困扰过她的疑惑。
这应该……是可以被允许的吧?
她想起美泉宫的夜晚。想起那个年轻的、与她隔桌相对的德意志宰相。
他话语中那些令人不安的预言,他对自己和帝国顽疾一针见血的剖析,还有那封写给斐迪南的看似寻常却隐隐透着不详预警的信。
克劳德·冯·鲍尔就像一个突兀出现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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