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轨迹。他背负着尚未发生的尸山血海,那重量让他无法真正轻松地呼吸人间的空气。”
“他试图拯救所有人,这种宏愿本身,却往往让他与最具体的一个人产生隔阂。”
“哪怕是现在……在柏林,在帝国议会,在总参谋部,人们需要他的智慧,需要他的决断,需要他带来的胜利或生存的希望。”
“但很少人需要克劳德本身,那个会疲惫,会恐惧,会渴望一丝理解而非仅仅敬畏的、孤独的凡人。”
“没有人爱他,并非他不可爱,而是他的目光过于遥远,他的姿态过于坦荡,以至于旁人往往忘记,看似不可摧折的脊梁支撑的也是一具会疼痛的血肉之躯。”
“他行走在人群之中,却如同行走在时间彼岸的荒野,无人能真正理解他所见的景象,所担的恐惧,所怀的、那份几乎要将自身燃尽的爱。”
“而特奥多琳德……她同样孤独,但孤独的形态不同。她的冠冕是继承而来,她的权柄悬浮在古老传统与现代裂痕之间。”
“她害怕,特蕾西娅,她内心深处有着与你相似的恐惧,害怕自己德不配位,害怕这艘巨大的航船在自己手中触礁,害怕辜负那些沉默的、仰望她的目光。”
“她不甘于仅仅成为一个华丽的符号,一个在文件上盖章的傀儡。”
“这种不甘,这种恐惧,驱使她在众人沉睡时点燃书房的灯,在奏章华丽的辞藻下,派遣信任的眼睛,去丈量国土真实的温度,去聆听矿井深处的叹息,去触摸工厂齿轮上的油污与眼泪。”
“于是她看见了。看见了繁荣下的裂痕,强大后的疲惫,统一声中的杂音。她看见了问题的轮廓,但她也看见了解决问题的可能”
“她发现了一个来自时间之外的灵魂,带着迥异的视野和不容置疑的决心。”
“她需要他,不仅需要他的能力来修补帝国的裂痕,稳固她的皇座,她更需要他那份仿佛洞悉一切、因而坚定无比的方向感,来对抗自己内心深处的彷徨。”
“在他身上她找到了对抗无能为力这最可怕梦魇的盾与矛。”
“而克劳德他感受到了被需要。”
“不是对战略家的,对先知的需要,而是对他这个存在本身的需要。”
“她将帝国的航向、甚至她个人的不安都交托给了他”
“这种被需要对他而言,是比任何权力、任何赞誉都更珍贵的东西,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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