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去,一把揪住那个瘦削士兵的领口,“你,听得懂这蠢货在说什么吗?”
雅内克被士官长揪着领口,吓得脸色发白,结结巴巴地用带着浓重波兰口音的德语挤出几个词
“是……是的,士官长!他……他说树林……很多坦克……飞机!”
米克洛什松开了手,烦躁地挥了挥手:“废话!我知道他说的是这个!我要知道细节!有多少坦克?从哪个方向来?德国人的计划是什么?他们是想干什么?”
雅内克咽了口唾沫,哆哆嗦嗦地转向那个斥候。
两人用夹杂着斯拉夫语、匈牙利语和手势的快速方言交流了十几秒
雅内克的脸色越来越凝重,他转回头,用破碎的德语艰难地翻译:
“他……他说,树林里……很多铁怪物……声音很大……灰尘很高……飞机……在上面飞……但是……不知道多少……不知道从哪里来……”
米克洛什听得火冒三丈:“这他妈等于没说!很多是多少?五个也是很多,两百个也是很多!”
“算了!”他摆了摆手,他认命了
反正死不了人。这他妈是演习,不是真的送死。他们这种二线部队,能蹲在堑壕里不被‘全歼’就算完成任务了。
他转身走回堑壕相对干燥的一角,一屁股坐在那块破油布上,从怀里掏出一块已经硬邦邦的黑面包,用力掰下一块塞进嘴里,腮帮子费力地蠕动着。
旁边的雅内克和那个斥候也学着他的样子,默默啃起干粮。
汉斯在不远处看着这一幕,心里五味杂陈。这就是奥匈帝国的军队?
那个曾经让土耳其人胆寒的帝国军队,如今只剩下一群面有菜色、装备寒酸、连语言都难以互通的士兵,被驱赶着来参加一场决定未来命运的演习。
他们甚至不清楚自己的上级是谁,不清楚具体的作战计划,只是像填沟渠一样被填在这里。
“这……就是我们的盟友?”弗里茨不知何时凑了过来,低声在汉斯耳边说,“我看新闻上说他们是兄弟之邦,就这水平?”
“下午那辆坦克冲过来,他们连像样的抵抗都没有,直接就……就散了。”
汉斯没说话,只是默默地把怀里的步枪抱紧了些。
他想起下午那辆A7V坦克冲过来时的情景,确实让很多人都慌了神。奥匈士兵的溃退某种程度上也情有可原
面对这种前所未见的怪物,谁不害怕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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