骂道,眼神凶狠。
另一处,几个士兵正试图从一堆纠缠在一起的尸体下拖出一个重伤员。
那是一名德军老兵,腹部被弹片撕开,却奇迹般地还有微弱的呼吸。
他眼睛半睁着,望着灰暗的天空,嘴唇微微翕动
一个年轻的医护兵跪在泥水里,徒劳地试图治好他,用急救包里的纱布按住伤口,但鲜血很快浸透了纱布,混着雨水流淌。
医护兵的手在抖,脸上分不清是雨水还是泪水。
“长官……他……他不行了……我……呜……我……”年轻的医护兵抬头看向走近的卡登,声音带着哭腔。
卡登低头看着那张灰败的脸,又看了看医护兵年轻而绝望的眼睛。
他能说什么?说“救活他”?那是撒谎。说“给他个痛快”?他开不了口。
“你……尽力吧……”
医护兵愣了一下,随即低下头,颤抖着手去翻医药包。
卡登转身走开,靴子踩在泥泞和血水里,发出咕叽咕叽的声音。
他看到几个士兵正在用工兵铲和刺刀,在一处地方挖坑。
一具具穿着灰色军服的尸体被草草扔进去,脸朝上或朝下,姿态扭曲。
有人试图将尸体摆正,但被旁边的老兵粗暴地制止:“行了!没时间!就这样!快!”
然后,泥土被匆匆铲上去,覆盖住那些年轻的面孔。
没有墓碑,没有名字,只有一个小小的、用刺刀刻在附近木桩上的数字,或者干脆什么标记都没有。
雨水很快将新翻的泥土变成泥泞,将一切痕迹抹平。
这就是他们的归宿。
或许几个月,或许几年后,会有人来收敛这些骸骨,葬入公墓,墓碑上刻着无名士兵。
但更可能的是,他们就这样永远留在这片被反复耕耘的土地下,成为肥料,滋养下一场屠杀盛开的花朵。
他走到一处避雨处,摸出烟盒。
烟盒已经湿透,里面的香烟软塌塌地黏在一起。
他试图点燃一根,火柴划了好几次才着,微弱的火苗在风雨中摇曳,好不容易凑到烟头,吸了一口,满是潮湿的霉味和血腥气
虽然味道不太好,但是好歹这烟算是点着了,湿着能点着就是奇迹了
他狠狠吸了两口,又剧烈地咳嗽起来。
咳嗽牵动了肋部,那里隐隐作痛。
大概是刚才扑倒时撞到了什么。他这才想起检查自己,除了满身泥泞血污,几处轻微的擦伤和淤青,似乎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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