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尸体身上、从弹药箱里抓起木柄手榴弹,有的人将几枚用绑腿或铁丝匆匆捆在一起。
“一、二、三——扔!”
七八枚手榴弹,包括两捆集束手榴弹,从不同的角度,划着弧线飞向那辆几乎悬在堑壕边的雷诺坦克。
有的砸在车体上弹开,有的滚落到履带旁。
“轰!轰!轰!轰隆——!!”
连续不断的爆炸终于给予了这头钢铁野兽致命一击。
脆弱的底部装甲和行走装置无法承受如此近距离的集中爆破。
左侧履带被彻底炸断,轮子飞散,车体向一侧严重倾斜,底部的油箱或许被引燃,火焰开始从车体下方和缝隙中窜出。
坦克彻底瘫痪了,变成了堵塞在堑壕缺口处的一堆燃烧的障碍物。
车内乘员惊慌失措地试图爬出,但刚打开舱盖,就被堑壕内外横飞的子弹击中,倒毙在坦克上。
坦克的威胁暂时解除,但堑壕内的肉搏战却达到了最惨烈的顶峰。
跳进堑壕的法军步兵与德军士兵已经完全搅在一起。
狭窄的壕沟、拐角、掩体、甚至尸体堆都成了战场。
冲锋枪的嘶吼在极近的距离内震耳欲聋,枪口焰短暂地照亮一张张扭曲、沾满血污和泥土的脸庞。
“为了法兰西!”
“为了皇帝!”
口号声、咒骂声、怒吼声、垂死的哀嚎声混杂在一起。
刺刀捅入肉体的闷响,枪托砸碎骨骼的脆响,工兵铲劈开头颅的可怕声音不绝于耳。
一个法军士兵刚刚用刺刀挑翻面前的敌人,侧面就挨了一枪托,踉跄倒地,随即被扑上来的德军士兵用匕首割开了喉咙。
一个德军机枪阵地被几名法军用手榴弹端掉,残存者刚冲出烟雾,就被冲锋枪扫倒。
在某个较为宽阔的堑壕交汇处,甚至发生了更大规模的混战,双方都杀红了眼,没有任何章法,只剩下最原始的杀戮本能。
堑壕内的厮杀十分激烈,每一秒都有生命在消逝。
曼施坦因趴在一处相对较高的观察哨废墟后,望远镜的视野里,第一道堑壕的多处地段已经失守
“必须堵住交通壕!”他嘶哑地命令道
交通壕是连接前沿与后方的血管,一旦被法军控制,他们就能源源不断地将兵力投入突破口,进而撕裂整个防线。
他转身冲下观察哨的残破阶梯,靴子踩在湿滑的碎石上差点摔倒。
刚冲到堑壕内,就看到一队刚补充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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