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此……谨慎,甚至可以说是保守。”
“他怀疑康拉德将军是否被德国人……灌了迷魂汤。他反复强调,奥匈帝国不是德国的附庸,我们的总参谋部不该由德国人来教我们怎么打仗”
“他……甚至质疑康拉德将军是否还忠于帝国的进攻传统。”
特蕾西娅听着女官的汇报,只觉得一股深深的无力感像冰冷的海水般将自己淹没。
腹部的伤口还在隐隐作痛,但比起心里的寒意,那点肉体上的折磨简直微不足道。
斐迪南……还是那个斐迪南。
康拉德……那个以激进和冒险著称的将军竟然成了稳健派?
这本身就说明了问题的严重性
要么是克劳德的影响确实巨大,要么是奥匈目前的处境已糟糕到连康拉德都不得不寻求稳妥。
而斐迪南的愤怒与其说是出于战略考量,不如说是被冒犯的尊严感在作祟。
他宁愿相信康拉德被迷惑,也不愿承认或许防守才是目前更明智的选择。
帝国的高层在外部强敌环伺之时,内部却陷入了如此可笑又可悲的争吵与内耗之中。
这简直荒谬得让人发笑
她几乎能想象出皇宫里那间烟雾缭绕的会议室里,斐迪南是如何涨红了脸,拍着桌子咆哮,指责康拉德背叛了奥匈帝国的尚武精神,指责他跪倒在德国人的战略蓝图之下,成了一个唯唯诺诺的附庸。
而康拉德那个脾气同样火爆的将军,又是如何铁青着脸争辩着东线的现实、俄军的数量和后勤准备的精确
他们吵得不可开交,为了一个根本不存在的什么什么战略良机,为了谁该听谁的指挥,为了那点可怜巴巴的民族自尊。
而此时此刻,在东线,成千上万的俄国人还在虎视眈眈着准备扑上来撕咬帝国本就虚弱的躯体
在西线,法国的精锐正在莫朗日的泥沼里和德国人殊死搏斗。
整个欧洲都在燃烧,而奥匈帝国的皇储和总参谋长却在为了谁更听话和谁更勇敢这种幼稚的虚荣议题而内讧。
克劳德的战略毫无疑问是正确的。
在双线作战的压力下,稳住阵脚,依托工事消耗敌人,等待时机,这才是生存之道。
就老顽固康拉德都被迫认清了现实,可斐迪南却还在做着帝国辉煌的旧梦。
好累啊……能不饶了自己啊?
为什么要让那颗子弹偏离要害?为什么要让这些该死的医生用石炭酸和吗啡日夜折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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