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能闻到泥土味,不是血和火药。”
哈特曼没说话,只是从大衣口袋里摸索着什么。
克劳斯瞥了一眼,看到哈特曼的手伸了过来。
他知道那是什么意思,哈特曼在要他那天的配给香烟。
按照规定,每个士兵每天有两支烟的配额,但他不抽烟,哈特曼却喜欢抽
克劳斯默默地从自己胸前的口袋里掏出那两支烟,递了过去。
哈特曼熟练地结果,然后拿出自己的打火机。
咔哒一声轻响,一小簇火苗在黑暗中亮起,映亮了哈特曼棱角分明的下颌和那双总是显得有些疲惫的眼睛。
他点燃自己的烟,深深吸了一口,然后将烟递向克劳斯:“来一口?”
克劳斯愣了一下,摇了摇头:“我不抽……”
哈特曼也不勉强,自己抽着烟,目光落在手中的打火机上。
那是一个黄铜外壳、造型简洁流畅的物件,在火光下泛着温润的光泽
“瞧见没?”哈特曼吐出一口烟雾,“从法国佬尸体上摸的。好像是美国货,好用得很,风再大也吹不灭。”
“你要不要?我可以送你一个。我这儿还有好几个,都是从那些死掉的军官身上搜刮来的。这种新奇的美国玩意儿可以跟村里人换点好吃的”
克劳斯看着那个在黑暗中明灭的火苗,又看了看哈特曼递过来的打火机。
那黄铜的质感在微光下显得有些陌生而精致,和德国制式那粗糙的铁皮打火机完全不同。
他犹豫了一下,伸手接了过来。
“谢了。”他低声说。
哈特曼摆了摆手,又吸了一口烟,烟雾在寒冷的空气中凝成一团白雾,缓缓消散在夜色里。
他眯着眼,看着远处村口模糊的轮廓,那里只有一片死寂的黑暗。
“在这里好啊,比利时不打仗。在这里看着,就不用继续在地狱里面爬了。”
地狱这个词太形象,莫朗日的画面又一次汹涌而来
泥浆没过膝盖的不适,满地尸体和血污的血腥,炮弹撕裂空气时那种直达内脏的震动,瓦尔德那张眼睛圆睁的脸,还有弗里茨的尸体……
他的喉咙猛地一紧,鼻腔里涌上一股酸涩的热流。
他想哭,想大声地哭出来,把这个月的恐惧、恶心和悲伤都发泄干净。
但他只是死死地咬住了自己的下唇,直到尝到一丝血腥味。
眼泪在眼眶里打转,最终还是没有落下来。
哈特曼似乎察觉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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