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年毕业。浓浓一封信都没有收到过,她也不敢写。每天就是上课下课,缩在宿舍里,如非必要,坚决不出学校大门。
四年下来,系里那些男生的名字她都叫不全,几乎是没说过话。她把长发剪成最普通的短发,藏在人群里找不出来。整个社会都是这样,沉默起来。
浓浓在1系,毕业后又分回航天二院了。
别说出省了,市都没出过。
87年那年冬天,临近春节。浓浓在自家窗户听到了那个暗号,“李——向——阳,你——跑——不——了——啦——”
她像是第一次看到男人似的,跑到窗户往下探时,铁路正抱着一只小猫喊李向阳从土路上经过。
怂死了!
浓浓趴在窗台上,看着他。铁路走到楼下的时候,终于抬起头来,往三楼看了一眼,两个人对视了一秒,他迅速把目光移开了,低下头看小猫,声音突然大了起来:“呦,长大了,今年就送你和隔壁村的铁蛋定亲好不好?”
浓浓不吭声,铁路就抱着小猫在路上走出几米又走回来,直到终于忍不住才抬起头看她。
一张晒黑的脸,陌生但又不能完全陌生。他把小猫塞到怀里,摸着它的脑袋,摸着它的下巴,小猫儿舒服得眯起眼睛,呼噜噜的。
手停下来时,小猫儿喊了一声:“喵。”
铁路愣了下,低头看了眼猫,又抬头看她:“你同意了?行,那就这么定了?明天上午行不行?”
浓浓至始至终都没有说话,看他一个人把双簧唱完了,她才点头。铁路一看到她点头,毅然决然转身,抱着猫往村里的方向快步走,快到几乎要跑起来。
他,铁路,今年25岁终于要有媳妇了。
明天要上门提亲,能不着急吗?
这四年把他急死了,她给他寄的两封信,他撑不住了就拿出来看,看完更撑不住了。那种等待又充满不确定的无力感和绝望,真会把人逼疯的,全靠毅力强撑着。说真的,要是浓浓刚才不点头,他真的会忍不住哭出来。
铁家坟和二院这一桩婚事真是轰动了这两个地方。
整个村子都知道了。铁蛋对象是二院的,大学生,北航毕业的,父亲是航天二院的高级工程师。铁家坟的人活了半辈子,跟二院的交集仅限于去那边工地搬砖,去那边垃圾站捡破烂。现在老铁家的儿子要娶二院的闺女了,这比铁蛋当年当兵走还轰动。
住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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