扒着粗糙的砖石,鬼鬼祟祟把脑袋往上探。
刚冒出一双眼,就跟墙外那双正往上看的眼撞了个正着。
两人大眼瞪小眼地对视了几息。
浓浓不仅没羞得缩回脑袋,反而眼神发亮,弯成了两个月牙,把整张小脸都探出来,小声地喊:“王——爷——”
八贤王顾不上什么规矩礼仪,三步并作两步便冲到了高墙底下,仰着头,俊俏的脸上写满了紧张:“快下去,别摔了。”
墙上看美人,浓浓看得满心欢喜,几天不见,他好像更好看了。
“我来看看王爷。”
原本拧着眉的八贤王,听罢眉眼先松了,嘴角压不住地往上翘,“胡闹。”
赵平在不远处看着,他是觉得自己主子这颗水灵灵的老白菜被小白猪拱了。陶姑娘和他见过的所有闺秀都不一样。汴京的贵女们,琴棋书画笑不露齿,像这样爬墙头的,回头女诫至少得抄十遍。
良辰佳节,风和日丽,万里无云。
十里红妆从陶府临时宅邸一路铺到八贤王府,沿途观者如堵。
汴京城的百姓几乎倾巢而出,挤在官道两侧踮着脚往前看。嫁妆队伍浩浩荡荡,前头已经进了王府所在的街口,后头还在陶府门口没动身。喜钱撒了一路,铜钱落在青石板上的脆响此起彼伏,引得满街的孩童追着跑。
“记住爹爹教你的……记住了……再背一遍……”
“唔……王爷要是打骂我,我就搬出白鹿洞书院的名头压他,告诉他,妾身虽不才,却是四大书院之首山长之女,王爷这般待我,恐天下文人寒心,唾沫星子淹死他!”
陶清和眉头松了一分:“嗯。他要是冷落你呢?”
“持礼以对,礼若不行,便归家来。”
陶清和嗯了一声很轻,陶夫人红着眼将那方绣着鸳鸯并蒂莲的红盖头给女儿盖上。
出了内堂,外头的锣鼓喧天与喜乐声排山倒海般压了过来。
八贤王穿了一身缂丝大红盘龙婚服,他本在八人抬的流苏大轿旁端方伫立,一瞧见那抹婷婷袅袅的大红身影跨出门槛,他一反宗室王爷端坐不动的规矩,撩起袍角,大步流星地迎了上去。
“岳父大人。”八贤王在陶清和面前站定,郑重地俯身行了一个晚辈大礼。
陶清和看着眼前这个气度不凡温文儒雅的女婿,心里仍有些酸溜溜的憋屈,但事已至此。老头子长叹了一口气,将那根中间结着同心结的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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