架子压人。
旁边一个直起腰擦汗的村民,突然瞪大眼睛,指着不远处的土路喊了一声:
“我滴个亲娘哎!黑瞎子!”
这一嗓子,把所有人都惊住了。
正在低头挖泥的村民全停下手里的铁锹和洋镐,齐刷刷转过头,顺着那人指的方向看过去。
只见土路尽头,李向涛拉着车把,李向阳推着车尾,一辆被压得吱嘎作响的板车正缓缓走来。
板车上,一头黑熊、两只亚成年野猪,还搭着一只狍子。
再看李向阳和李向涛兄弟俩。
两人穿着旧大衣,身上沾着雪和暗红的血污,脚下却走得很稳。
四方屯的村民看着这一幕,愣了几秒,随后一下炸开了锅。
“我的老天!真是黑瞎子!那熊头都有水桶那么大!”
“你看旁边那两只是啥?野猪啊!”
“最上面那是狍子吧?小把头这才进山住了一晚上,这是把老林子给掏了?”
“咱们在这喝西北风,冻着手脚清这破泥沟子,水都没见着一滴。你看看人家小把头,进山一趟,这么一车肉就拉回来了!”
这些话一句句飘进陈宝国耳朵里,他的脸色更难看了。
刚当上村主任,今天正想靠着这件“义务清小溪”的集体活,在全村人面前立威、捞名声。
结果李向阳就这么拉着整整一板车猎物,从他这群义务劳动的队伍旁边路过。
直接把他这边的声势压了下去。
陈宝国攥紧铁锹把,最终还是没忍住,冲着路上的李向阳喊了一句:
“哟,向阳啊!你这治保主任才刚上任,正事不干,就跑进山打猎去了?”
“咱们村里这么多人在这儿干清水道这么大的集体活,你作为村干部,也不说来带个头、搭把手?”
李向阳听到这话,示意李向涛停下板车。
站在板车旁边,看着沟里的陈宝国。
“陈主任,你这话说得不对。”
“组织村民清理水道,是你的事。”
“我进山,也不是去瞎玩的。”
“我是去摸野猪下山的路子。”
说着,李向阳伸手,“啪”的一声拍在板车上那两只亚成年野猪尸体上。
转过头,看向那些停下手里活计的村民。
“老少爷们,这两只野猪,就是我在附近深山沟里打的。”
“不是吓唬大家。”
“我进山摸了两天,可以明明白白告诉你们,今年开春,咱们这片山里的野猪绝对少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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