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一人捏着一只不知道什么东西。
那玩意黑得像炭球,根本看不出原来是什么。
晚晚双手举着自己手里那个最大的“黑炭”,像献宝一样跑到李向阳跟前。
李向阳这会儿正握着侵刀,分解野猪后座肉,双手沾满猪油和血污,根本腾不出空。
“大舅!大舅!”
晚晚踮着脚尖,举着那团黑东西喊道:
“你快停一下,尝尝晚晚给你烤的灰狗子,看看香不香!”
宁宁和晓敏也跟在晚晚身后,一人捏着一个小号“黑炭”,仰着脏兮兮的小脸,满眼期待地看着。
李向阳闻声低头,只看了一眼,眼角抽了抽。
这灰不拉几、快烧成炭、还带着焦糊味的东西……
真是灰狗子?
这玩意给狗,狗都得犹豫一下。
可一对上晚晚那等着夸的小脸,李向阳到了嘴边的话硬是咽了回去。
叹了口气,到底不忍心打破外甥女献宝的心思。
只能硬着头皮,微微弯下腰,张开嘴,在那个硬邦邦的“烤灰狗子”上咬了一小口。
这一口下去,他整个人都顿住了。
苦。
糊。
还齁咸。
那盐粒子八成是几个小丫头直接抓了一把胡乱撒上去的,有的甚至还没化开。
咬到嘴里,差点把李向阳的舌头齁麻了。
李向阳强忍着,硬是没把那口黑炭吐出来。
憋了半天,挤出一个笑脸。
“好吃。”
“真好吃。”
“咱们晚晚这手艺,真不一般。大舅从来没吃过这么香的灰狗子。”
得到大舅夸奖,晚晚立刻高兴得找不着北。
蹦蹦跳跳地拉着两个小伙伴往院子另一边跑,嘴里还骄傲地喊着:
“你们看,我没骗你们吧!我就说我烤的灰狗子好吃!”
看着三个小丫头跑远,李向阳扔下手里那把沾血的侵刀,转身就冲进了地窨子。
一把抓起水缸里的葫芦水瓢,舀了满满一瓢冷泉水,仰起脖子,“咕咚咕咚”连灌好几口。
冷水下肚,那股要命的咸味和苦味,总算被压下去一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