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十八日一早,断崖山围栏外那两扇刚修好没多久的沉重木门,便被李向阳从里面用力推开。
木门下方的转轴发出低沉的“吱嘎”声,贴着两侧的粗木围栏停稳。
从这里望出去,通往葫芦口的大路在晨雾中若隐若现,一眼便能望出去很远。
昨晚临睡前,李向阳已经把豪华马车重新检查了一遍。
车轴上了油,车板上结结实实铺了三层厚褥子,连车厢四角容易颠人、磕碰的地方,都用旧棉被垫住。
原本按照徐文娟的安排,他今天上午要赶着二蛋去四方屯外面的大路口接人。
谁知道天刚亮没多久,四方屯方向便有人骑着二八大杠自行车,“叮当叮当”地按着车铃赶了过来。
是吴维国。
他一路蹬得满头大汗,自行车刚在围栏外支稳,便双手撑着车把,冲站在门口的李向阳喘着粗气喊道:
“向阳,不用套车了!”
“徐副院长一大早把电话打到大队部,说吴长军吴场长今天去县医院接人,直接把向涛和晚晚送回断崖山!”
苏云霞原本正在灶房里守着火墙烧开水,听到外面的声音,快步走了出来。
“已经从医院走了?”
“大队部接电话的时候,徐副院长说吴场长已经去给俩孩子办出院手续了。”吴维国擦了把脑门上的汗,把自行车彻底支在木栅栏旁边,
“徐副院长让我传话,说只要路上不出大岔子,上午十点左右肯定能到咱们山口。”
“好,好,好!”
苏云霞连着应了三声。
这些天来,她嘴上虽然一直跟屯子里来探望的人说两个孩子福大命大,已经没有大事。
可心里那根紧绷的弦,却始终没有真正松下来过。
夜里睡觉,总觉得能听见晚晚的咳嗽声和李向涛的闷哼。
只有亲眼看着人平平安安、全须全尾地回到断崖山,她这颗心才能彻底放回肚子里。
“向阳,你赶紧再进屋看看炕烧得热不热。小涛那屋的被褥我昨天刚拿出去晒过,晚晚还是跟小雪住原来那间,屋里不能有风。”
她嘴上不停地安排着,脚下却没往灶房走,而是双手无意识地在围裙上绞着,又踮起脚尖朝远处的山道看了一眼。
李向阳看得有些无奈,
“妈,吴叔刚从县城往这边走,县城离这好几十里地,哪能这么快就到。”
“我知道远!”苏云霞回头瞪了大儿子一眼,
“我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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