细小的灌木和荆棘,由村民们分成几组,拿着砍刀、长柄弯刀和斧头负责处理。
遇到较粗的拦路倒木,则由油锯工熟练地截断,再用爬山虎粗大的钢丝绳拴住,拖到道路两侧不妨碍通行的地方。
一时间,机械履带的碾压声、油锯刺耳的轰鸣声和众人的号子声、吆喝声在山谷里响成一片,打破了清晨的宁静。
活干到接近上午九点,油锯工走到一棵极粗的杨树旁边。
这棵树外表看着仍然直立,十分粗壮,树冠也只烧掉了向阳侧的小半边,看着似乎还有救。
可懂行的人用铁锹拨开树根附近的草木灰,便发现那里已经被地下火掏出了一个脸盆大小的黑洞,随时可能倾倒。
一名满脸风霜的老伐木工围着树转了一圈,看了看风向和周围地势,
“这树留不得了。从东边开口子打楔子,让它顺着这道坡,往西南方向的空地倒。”
油锯工点点头,拉动拉绳启动油锯,刚准备弯腰动手。
一直在附近巡视的李向阳,忽然抬头仔细看了看那棵树没被烧光的树冠。
今天山谷里吹的是偏西风,按理说树应该顺风向东边倒。
但这棵树冠残留的枝叶分布不均,重量却明显压向了东北一侧。
更重要的是,李向阳注意到,树根西南面虽然烧得焦黑严重,东北侧的几条粗大主根,却因为地下暗火的炙烤,已经断裂,导致树身正以微小的幅度,向着人群密集的东北方向“回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