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云凡虽能独断乾坤,却也常觉分身乏术。
这般人物主动登门,岂容错过?
他略一沉吟,缓声道:“淮南刘氏,极可能是光武帝嫡脉所出。”
“再者,骗子惯会借主公威名行诈,哪有自投罗网、登门认亲的道理?”
“他既敢报宗亲之名,怕是唯恐主公视若无物,才以此为引,欲博一席对谈之机!”
“主公如今广开贤路,若拒人于府门之外,非但折损栋梁,更易落人口实——说您口称求才,实则拒贤于千里!”
刘备听罢,霍然起身,连声应道:“卓方说得极是!”
“若非你点醒,备险些铸成大错!”
简雍也惊出一身薄汗,忙道:“玄德兄,不如亲自迎出府门!”
“如此方显礼敬之诚,让天下士子皆知——我主求贤,是真捧着心来的!”
刘备点头如捣蒜,三人并肩步出郡守府。
府门外,青袍磊落。
刘晔负手而立,神情平静如古井。
他年方廿五,却已是巢湖一带公认的俊杰。
彼时巢湖水泽纵横,郑宝、张多、许干各拥兵自重,尤以郑宝势大;见刘晔声名在外,屡次遣使邀其出山。
可面对刀兵环伺的乱局,他宁守清节,不与贼寇同流。
本欲携家眷北遁避祸,却恰闻刘备兵入江东、连克强敌的消息。
同为宗室之后,他对刘备其实并不看好——中山靖王一支,谱牒早已模糊难考,真假难辨。
直到“云凡”二字撞入耳中。
刘备竟从溃败中翻盘,夺吴郡、破孙策,如烈火燎原!
再听说此人智计无双、善断大势,刘晔心头微动。
又巧遇官道张贴的求贤榜文,墨迹未干。
他略一思量,便策马而来。
心里早有打算:若刘备果真虚怀若谷、礼贤如宾,他愿解剑相从;
若不过徒有其表,那便转身南下,寻一处林泉,做个自在散人。
那传报的卫士进去好一阵子,仍不见人影。
八成是被刘备当成招摇撞骗的江湖术士了!
刘晔心头一哂,轻轻摇头:“不过尔尔!”
话音未落,已抬步欲走。
忽听府内一声清朗呼唤:“敢问刘先生可在?”
刘晔脊背微绷,倏然顿足,转身回望。
但见一个臂长过膝、耳垂及肩的魁梧汉子,携两名儒衫文士快步迎出。
刘晔眉峰微挑,略感意外——竟劳刘备亲自出迎?
他拱手一礼,声音沉稳:“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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