印。”
“反倒是袁绍、袁术兄弟,腹中空空,却靠着门第扶摇直上,坐拥四州。”
“足见察举之制,早已烂到骨子里了!”
“我所谓‘科举’,便是斩断门第之绳,唯才是举。”
“按需设科——明经、明法、算学、经世,各考所长。”
“分四级试:院试、乡试、会试、殿试,层层筛选。”
“考过乡试称举人,优者可授实职;再过会试、殿试者为进士,直接外放为吏。”
话至此处,云凡收声。
只见糜竺等人屏息凝神,眼都不眨。
刘备久久默然,终是沉声慨叹:
“此法如张巨网,天下英才,尽在其中,一网可收!”
旁人只见刘皇叔麾下俊杰济济,却不知底下千石、六百石的干吏,始终捉襟见肘!
简雍朗声而笑:
“原以为卓方闲居养性,谁知竟默默织就一张如此精妙的人才之网!”
云凡含笑道:
“法虽好,眼下却万万使不得。”
众人纷纷颔首。
科举不是小修小补,是掀桌子重摆碗筷——一旦亮出来,世家必如沸油泼雪,炸开锅来!
糜竺面色凝重:
“此令若颁,天下门阀,绝无一人点头。”
简雍亦道:
“察举沿用数百年,早成了铁打的规矩,谁敢动它,便是与祖宗过不去!”
刘备闭目良久,忽地一声长叹。
他出身寒微,对那些高门大户素无好感;可现实摆在眼前——人家手握田产、私兵、清议,根深叶茂,岂是几句道理就能撼动的?
他缓缓开口:
“卓方说得透彻。此策若行,阻力怕是山岳一般!”
“只是眼下……该从何处凿开第一道缝?”
满座目光,齐刷刷落在云凡身上。
云凡莞尔:
“主公可还记得,当年我军发过一道求贤令?”
刘备抚掌而笑:
“怎会不记得?若无那纸令,江东这块硬骨头,咱们连啃都啃不动!”
简雍与糜竺相视而笑。
那时营中缺人缺得厉害——顶尖谋士不缺,可撑起一郡一县的中坚人物,满打满算,只有云凡一人独木支厦。
全靠那一纸求贤令,才引得江东寒门士子蜂拥而至。
如今刘晔、诸葛瑾已居显职;吕岱、步骘之流,也尽是两千石大吏。
一张纸,十年功,硬是把人才底子盘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