问:“若真要调遣,如何行事?”
道姑自袖中取出一枚令牌,笑意温然:“师叔只需在家门悬一尺黄布,我等自会寻至。”
“凡太平道中人,但见此令,如见师尊亲临,无不俯首听命。”
云凡接过细观——正面镌一“天”字,背面刻一“黄”字。
黄天令在手,他心头微震。
于吉这第二重馈赠,分量之重,竟压得人一时失语!
不知不觉,自己已在道门之中,成了被仰望的前辈?
怪道于吉言道三礼可解灾厄……
单这一枚令牌,已远超寻常恩义!
它分明是一把钥匙——开启的是蛰伏于九州暗处、无声却磅礴的一支力量!
见云凡凝令牌而默然,道姑敛衽一笑:
“师叔收好此令。事不宜迟,请授我为使,即刻赴南郑面见张鲁!”
云凡抬眼望着她,目光幽深:“若张鲁翻脸,加害于你,又待如何?”
她眸光清亮,笑意不减:“师叔宽心。纵事不成,我也安然无恙。”
“只盼师叔成全。”
云凡见她神色笃定,不再多言,扬声唤道:
“来人!伯道——拨士卒护送这位姑娘入南郑城!”
“诺!”
营外郝昭应声而至,数名军士上前躬身:“姑娘,请。”
道姑整衣肃容,向云凡深深稽首:
“都督,青山不改,后会有期。”
言罢,转身而去,裙裾轻扬,未作片刻滞留。
云凡目送背影,忽而开口:“且慢——你本名可是?”
她步履未停,声音随风飘来,清越如溪:
“小女子俗名张宁。”
话音散尽,人已没入尘光之中。
汉中,南郑城下。
云凡甲胄齐整,腰悬长剑,骑一匹乌骓骏马。
魏延、庞德、徐盛、司马懿分立左右,甲胄森然。
烈日灼空,三万将士列阵如铁,旌旗猎猎,云梯森立,静待一声令下。
魏延抬手抹去额上汗珠,望向城头密布的守卒,沉声道:
“大都督,何时攻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