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火光映红半边天际。
他心头一紧——糟了!独孤雨轩还在山上,还有整支辎重车队!
“调头!去天目山!”他咬牙低吼。
“大可汗!”几名队长一把拽住马缰,指甲掐进皮革,“不能回!”
一人额角带伤,血顺着下巴滴在胸前,却字字清晰:“若天目山已失,您再回去,克里木就是第二个鲜卑——连坦木堡都守不住!”
多尔泰喉结滚动,没说话。
他想起刚才替他断后的老队长,临死前还朝他扬了扬鞭子,嘴角带笑。
风掠过焦黑的芦苇,沙沙作响。
他闭了闭眼,再睁时,眸底最后一丝侥幸也熄了。
“传令——”声音干涩,却稳,“全军转向,回坦木堡。”
众人一怔,随即齐齐抱拳,眼中泛起光来。
只要不往火坑里跳,克里木,就还有活路。
坦木堡是国都,也是最后的根基。
这一仗之后,谁都明白:大楚的铁蹄,绝不会停在长良川。
前线丢了,还能夺;国都若陷,克里木就真成史书里一页纸了。
夜色渐浓,残兵裹着尘烟,默默向西而去。
而这一切,正落在天目山顶——
几双眼睛静静望着山下,火把在他们身后静静燃着。
深夜。
天目山巅,寒气沁骨,松涛低吼。
赵统、赵广、庞会等几员主将立在断崖边,甲胄未卸,火把在风里明明灭灭。
没错——陆议这一回,干脆利落地摆开了三路进击:天目山、长良川、新军大营,三地烽烟同起,鼓角齐鸣。
结果倒也干脆:三处皆捷。
可偏偏有两件事,叫人胸口发闷——
多尔泰趁乱撕开一条血口,纵马遁入北原夜色,踪迹全无;
独孤雨轩更绝,在战局将定未定之际,像一滴水渗进石缝,凭空没了影儿。
众人赶至他最后现身的鹰嘴岩下,拨开枯藤乱石,俯身细察。
陆议蹲在塌陷的岩隙旁,指尖抹过湿冷的土壁,忽然抬眼:“瞧见没?底下是空的。”
话音未落,亲兵已撬开浮土,露出一道斜向下延的窄道入口,青砖垒得整整齐齐,砖缝里还嵌着陈年苔痕。
“嚯!”赵广脱口而出,“这地道,怕不是十年前就备好了?”
庞会蹲下身,用刀鞘敲了敲砖面,沉声应道:“听这回响,不是新掘的——夯得实,砌得老。”
赵统捻起一撮泥,在指间搓了搓:“早不挖,晚不挖,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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