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有事?”
“回皇弟,”大宰相躬身,语速平稳,“臣等议出一策:先取花剌子模,稳驻其地,再以此为基,徐图大楚。进可攻,退可守,本土不动一兵一卒。”
姆利特眸光一闪,眼尾微微扬起,连额角那道旧疤都仿佛活了过来。
他撑着榻沿,身子略略前倾:“哦?细细讲来。”
那点力气,像是从骨缝里重新挤出来的。
老宰相便上前半步,将前后始末一一道明:如何调兵、何日发令、哪几处关口需重兵佯动,花剌子模王庭内又有谁可策反……句句不虚,字字落地。
姆利特静静听着,指尖无意识叩着锦被边缘,越听,指节越松,呼吸也渐渐深了。
待老宰相说完,他略顿了顿,抬手轻轻一挥,动作不大,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分量:“诸卿所议,甚妥。贵霜柱石,尽在堂上——此事,全由你们筹办。我……需静养几日。”
话音落下,他合上眼,深深吸了口气,肩膀缓缓沉落,重又陷进软枕里。
老宰相凝神看了他两息,不再多言,只朝众人颔首示意。
众人悄然退出寝殿,脚步放得极轻,连袍角擦过门槛的窸窣声都刻意压了下去。
出了宫门,日头已斜,风里裹着初春的凉意。
一群人站在阶下,并未散去,不约而同,齐齐望向老宰相。
没人说话,但意思明明白白:
——路已铺开,接下来,怎么走,听您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