刀锋出鞘时的一线寒光——不露杀气,却让人脊背一凛。
他知道,谈判的筹码,已经稳稳握在了自己手里。
眼下最要紧的,是花刺子模正悬在刀锋上的危局。
确实,那边形势吃紧——城垣不固、兵员不足、粮秣告急,贵霜铁骑已压至边境,随时可能破关而入。若
能早一日稳住局面,便少一分溃散之险。
这念头刚在云凡心里落定,庞德与马岱便齐齐抬眼望来。
目光沉静,却带着未出口的探问:接下来怎么走?往哪调兵?由谁主阵?
云凡瞧见二人眉宇间的凝滞,嘴角微扬,声音不高不低:“这一趟,你们两个带本部人马,即刻开拔,进花刺子模助防。帮他们守城、协防、稳军心——可有难处?”
难处?
话既出口,便是号令。两人对视一眼,腰杆一挺,抱拳应声:“遵命!”
云凡颔首,目光扫过整肃待发的队伍,又转向二人:“去吧。关平与张苞已率援军在途,不出三日必到。此地有我们盯着,万无一失。除非——”
他顿了顿,笑意略深,“你们信不过自己,觉得贵霜那几路偏师,真能咬住你们的马尾?”
庞德朗声大笑,马岱亦抚掌而笑。
“主公这是拿话激我们!”庞德嗓门洪亮,甲叶铿然,“贵霜兵虽悍,可咱们不是没碰过硬茬——他们若敢列阵相迎,我庞令明第一个劈开中军旗!”
马岱也接口道:“末将愿为先锋,先渡乌浒水,扎营立寨,等他们来撞!”
云凡听着,唇角微扬,只轻轻一点头。
信得过——这两个字不必说出口,早已刻在十年并肩的沙场履历里。
他转头看向马岱:“既然没异议,那就即刻整队。等捷报传回,咱们摆酒,一碗敬将士,一碗敬花刺子模百姓。”
两人再不多言,转身疾步而去。
不到半个时辰,号角三响,旌旗卷起,三千精锐已列阵完毕,刀出鞘、弓上弦,只待一声令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