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霜援军入境,消息当日即抵中军帐。
云凡召庞德、马岱、徐烈、张苞、关平、多尔泰入帐议事。
六人肃立,目光齐齐落在主位上。没人开口,但神情都绷着一股劲儿……敌势骤增,不可轻忽。
“十五万人来了。”云凡开口,声音平直,“其中多少是老兵,多少是新募,多少带伤未愈,咱们不清楚。只能当全是硬茬子看。”
众人应声点头。不必多说,谁都掂得出分量:己方三十多万,远来疲师;
对方虽折损两万,尚存十万老底,如今又添十余万生力,二十万之众,未必能一口吞下,却足以扎稳脚跟。
此地是贵霜腹心,人家占着地利、人和、粮秣之便……稍有疏漏,便是溃口。
“我意,暂不主动出击,固守待变。你们怎么看?”
话音落下,庞德抱臂不语,马岱捻须颔首,徐烈垂眸思量,关平与多尔泰交换一眼,张苞竟也收了往日的躁气,只把拳头松开又攥紧,末了低声道:“守着,没错。”
云凡略感意外,随即一笑:“好。若无异议,各营照常轮休,该睡睡,该吃吃。人来了,再议怎么接招。”
这话一出,连最性急的张苞也放松了肩背。庞德咧嘴,马岱抚须,众人散去,帐中只剩灯影摇晃。
休整七日,风尘未歇,贵霜援军终至城郊。
摩德尔与特尔南在东门瓮城相见。两人隔三步站定,目光一碰,彼此都懂……不是来领功的,是被逼上梁山的。
一个奉诏强征,一个困守孤城,谁也不愿站在这风口浪尖上,可圣旨压着,战报催着,退不得,躲不开。
那一眼,苦味对苦味,晦气碰晦气,倒比寒暄更实在。
“特尔南将军,”摩德尔解下腰间令箭,双手递上,“陛下明谕:这批兵卒、役夫,归我节制。您看……”
特尔南盯着那支令箭,没伸手接,只慢慢抬手,朝后一摆。
身后亲兵立刻退开半步,让出通路。
摩德尔见状,嘴角微扬,接过令箭往掌心一拍:“成。那就先开工……兵督役,役夯土,城不立,饭不热。”
摩德尔话音落下,特尔南颔首应了。这话没错。
眼下最紧要的,是尽快把费尔干纳修起来。
他与摩德尔当即分派号令。城垣随即动土开工。
云凡和特尔南心里都明白……拼的是时间。若云凡能在费尔干纳筑成前寻得破绽、击垮守军,胜算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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