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
没指望对方包圆全部,大头还得自己张罗。
拿下金城后,他早派了几拨人出城搜粮,可中途接连碰上麻烦,粮车迟迟没能凑齐。
再说这地方本就荒得厉害,城外能刨出的存粮,本就有限。
正盯着信纸琢磨字句,亲兵忽地快步闯进来,压着声说:“曹丰到了……就在城外!”
许褚一掀帐帘就往外走,几步跨上城墙。抬眼望去,果见曹丰带着队伍停在护城河对岸,旗号未卷,人马肃立。
他心里顿时拧成一团麻:盼着援粮来,又怕来得太少;盼着曹丰靠谱,又怕他手里也紧得只剩一把米。
没多耽搁,他亲自迎出城门。两人见面,寒暄两句便直奔正题。
“眼下最缺的,就是粮。”许褚开门见山,“你这一趟带了多少?够不够撑过这阵子?若还是不够,咱们都得饿着肚子等死。”
曹丰没绕弯,点头道:“能腾出来的,全带来了。城里留的口粮,只够守卒嚼半个月……其余的,一粒没剩。”
话音刚落,又补了一句:“不是不想多带,实在是……我那儿也没余粮了。”
许褚盯着他眼睛看了两秒,点了点头。信了。
曹丰带来的粮车排得整整齐齐,粗布口袋鼓胀,泥灰沾在车轮上还新鲜……确实是把家底掏空了。
他没再吭声,只叹了口气,转身欲走。
这时,先前派出的斥候飞马奔回,滚鞍下马,抹了把汗:“南门外确有大队人马踏过的痕迹,蹄印杂乱,车辙深,走的是官道方向。但出了十里坡,踪迹就断了……往哪儿去了,没追上。”
话音未落,许褚的目光已落在一旁默不作声的羌人首领身上。
那人垂着眼,袖口微动,手指捻着腰间皮绳,像在数沙粒。
许褚没点破,只静静看着他。
那首领喉结动了动,终于抬起了头。
“您该明白,他们去哪儿,我心里清楚。”他声音不高,却稳,“但开口之前,得听您一句实话。”
“说。”
“若您能胜,我族归附;若您败……”他顿了顿,“我也只能另寻活路。”
许褚没接这话茬,只问:“人在哪儿?”
羌人首领这才松了口气,腰杆也直了些:“他们从南门出去没错,可没一直往南……往南全是沙海,连骆驼都走不动。出了三十里,就在干涸的黑水河床拐向东,马蹄印和车辙都折了向。”
他抬手往东南一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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