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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时,他眼皮微抬,目光缓缓扫过帐中每一张脸,最后落在马腾脸上,只问一句:
“马公,你真信他那封信里,只写了怒?”
马腾当即开口道:“眼下人人心里都悬着,您若有成算,不妨直说。
咱们都想快些见分晓,您也一样吧?云凡于您,终究是块心病。”
韩遂听完,颔首不语。他清楚,此时硬攻,胜算极低;可若按兵不动,等云凡稳住阵脚,更是再无机会。眼下唯有借势而动……让旁人先撞上去,自己冷眼观局,伺机而入。
“咱们兵力有限,强攻不得。可拖下去,只会更被动。不如推别人上前,咱们守在侧翼,看清云凡底细,再寻破绽切入。
这样打,才稳当。关键得找一支肯卖命、又离得近的队伍……羌人各部正合适。他们早对云凡憋着一股气,不是秘密。”
话音落下,帐中一时无声。众人各自低头盘算,谁也没出声驳斥。这法子虽不痛快,却是眼下唯一能落进手里的实招,也最不伤筋动骨。
可马腾仍皱着眉:“计是好计,落地却难。羌人不是傻子,不会为一句‘云凡可恨’就提刀上阵。他们吃过亏……沈全那回,打得他们抬不起头。如今听说又要打云凡,怕得连寨门都不敢开。”
韩遂嘴角微扬,语气沉静:“您顾虑的,我早想过。他们怕云凡,没错。可金城仓廪堆满粮秣、铁器、布帛,消息一放出去,谁不动心?
再说,我已拟好话……咱们不光许利,还许援:他们动手时,我们兵马就屯在鹯阴道口,随时策应。
何况……云凡人在益州,刘璋那边绊着呢。从成都到金城,快马也得十日。咱们抢的就是这十日。”
马腾目光一亮,缓缓点头:“有理。那就别耽搁了……拖得越久,云凡越稳,咱们越难翻身。这一仗,不单要赢,还要打得他明白:当初拒咱们联手,是他错了。”
两人定下主意,行动便没半点迟滞。马超当晚便带信使奔羌寨而去。
羌人果然犹疑。一面盯着金城那堆实打实的粮草军械咽唾沫,一面想起云凡当年横扫湟中时的铁骑长矛,脊背发凉。没人敢拍板,只把信使请进主帐,默默等着马腾、韩遂的下一步动作。
韩遂早料到这般光景。他次日亲自赴寨,未带甲士,只携两坛酒、一卷舆图,径直坐到羌王面前。
“您怕什么,我心里清楚。可您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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