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无后招,岂敢硬撞?他当即传令各门加哨,四面留心。念头刚落,西面山坳处烟尘微扬,两支旗号悄然列阵……马腾、韩遂已伏于此,只待一声号令。
只是二人迟迟未动。
兵马虽齐,粮械虽足,可临阵之机,终究难断。夏侯明此刻正陷于城外混战,看似无暇他顾;可此人用兵向来缜密,若稍缓一口气,重整旗鼓,反扑之势怕比羌人更烈。真要贸然杀出,胜算渺茫,败则难收。
马腾凝神盯了片刻,忽低声开口:“夏侯明步履沉稳,甲胄不乱,连喘息都匀称得很……羌人那点虚火,根本没烧着他。咱们若现在压上去,怕是撞在铁板上。”
韩遂手指摩挲刀柄,目光未离城头。他早听出马腾话里迟疑,也知这犹豫背后是实打实的忌惮。可再等下去,羌人一溃,夏侯明腾出手来,他们连山坳都藏不住。
他喉结一动,声音低而硬:“等不了了。错过今日,再难凑齐这副局面……羌人佯攻,我军主攻,夏侯明分身乏术。他再强,也是血肉之躯。”顿了顿,抬眼望向马腾,“你信他,还是信咱们自己?”
马腾没答,只缓缓抽出了佩剑。剑锋出鞘寸许,寒光一闪,像一道无声的应允。
“那就直接打。”
“别拖了。”
韩遂此刻的决断,确有其理。若再迟疑片刻,羌人各部怕是转身就走……留不住人,更留不住势。
一旦羌人散去,单凭马腾、韩遂二人,再难凑出这般声势。他们这一动,既稳住了自己岌岌可危的局,也替羌人解了进退两难的困:不打,便是空耗;打了,反倒有了出路。
马腾一动,夏侯明便乱了阵脚。他虽久经沙场,临阵不慌,可手下兵卒疲弱,甲械不整,硬扛几轮冲锋,便已气力将尽。他心头只一个念头:退入金城,凭墙固守,尚能再撑些时日。
可马腾岂容他如愿?当即遣心腹率精骑疾驰而出,衔枚卷地,直扑归路。不多时,通往城门的几条要道全被截断,烟尘未落,退路已绝。
夏侯明只剩孤身应战。
韩遂那边,连半分犹豫都没露,抬手便攻城。早先与马腾议定的分工,此时毫不含糊:马腾牵制夏侯明,韩遂专取金城。两人动手极快,几乎没遇上像样的抵抗。
夏侯明一边厮杀,一边有意扬刀喝阵,显勇斗狠,想叫旁人瞧见……此人未败,尚在硬撑。往常这招管用:观者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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