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本就已拿定主意,只差这一句确认。
张鲁那边,其实也门儿清。他清楚得很:云凡的刀,马上就要架到他脖子上了。
起初他对刘璋恨得牙痒,可接连收到几封急报,心便一点点沉下去……原来不单刘璋,连他自己,也早被云凡圈进了局里。
要是早些跟刘璋联手,哪至于落到这步田地?可话说到嘴边,又咽了回去。晚了,真晚了。
救刘璋?没指望了。眼下只剩一条路:死守。
所以他早把八东郡翻了个底朝天,全境设防。
八东郡山势本就崎岖,沟壑纵横。张鲁干脆借势而为,在外围山腰一圈圈扎下哨所,连成一线。
这些哨所视野开阔,谁想硬闯,非得仰攻不可……坡陡路窄,人一往上冲,力气先耗去一半,箭石往下砸,连喘气都难。
他信这层防线能拖住敌人一阵子,但心里明白:撑不了太久。他从没指望靠它守住全局。
真正押宝的,是内线……那一座座孤峰上的营寨。
峰顶营地彼此隔开,有的用粗索横跨深谷相连,有的靠湍急山涧通船往来。地势险得连鸟都难落脚。
谁想拔掉一处,就得先蹚过绝地、绕过暗哨、再攀百丈峭壁。
更别提一处遇袭,援兵能顺着索道滑来,或乘筏顺流而至……打一处,等于打一圈。
可再巧的布局,也架不住人少兵弱。精锐早折在前几仗里,如今帐下多是凑数的新卒、老弱。
为保大本营万无一失,他硬是在城中再起四道高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