向远处……那里,云凡的旗号已在晨光里猎猎招展。
张鲁帐中,只剩七八个旧部,人人垂首,帐内静得能听见炭火噼啪。
他拍案而起:“明日卯时,全军出征!”
底下没人应声。
有人低头搓着衣角,有人盯着自己靴尖,还有人悄悄挪了半步,离主位远了些。
……仗还没打,溃势已成。
旁人都觉得,这回若硬着头皮打过去,准是自取灭亡。
更糟的是,这一动,反倒给云凡腾出空子,让他能一口吞尽张鲁全军。
所以不少人站出来劝阻。可劝归劝,没用。张鲁早不信人了。他站在营帐中央,声音冷得像铁片刮过石面:
“不必再拖了。即刻攻云凡。”
底下有人喉结动了动,没吭声。
张鲁扫了一眼,又补了一句:“他是敌,不除不行。其余事,我担着。谁不动,便是叛……我从不饶叛者。”
话落地,再没人开口。各将领退下去,点兵列阵,鼓号齐鸣,杀气腾腾地朝云凡营垒压去。
可那阵势,看着凶,实则虚。前脚出营,后脚就散了队形;
刚过界碑,便有人割断旗绳,把将旗往地上一插,转身便朝云凡大营走去。
不到半日,张鲁麾下,十停去了九停半。剩下几个,连马鞍都没坐热,也悄悄溜了。
张鲁成了孤家寡人。帐中只剩三五亲随,连个传令的副手都找不见。
他坐在案后,手指无意识抠着木案边沿,指甲缝里嵌着干泥……那是昨夜策马巡营时蹭上的,还没顾上洗。
投云凡?他心里翻腾着,却迟迟不肯出口。逃?总还有路。
凉州有马腾、韩遂,汉中旧部也散在别处,只要他活着到那儿,哪怕只剩一口气,也能喘回来。
云凡当然清楚这点。他早命人盯死张鲁营门,一路封堵,只留一条小径……那不是生路,是钓钩。
张鲁带着最后四人摸黑离营,刚拐过山坳,便见几处要道皆有火光晃动。
心腹陈安勒住缰绳,低声道:“主公,硬闯不成。不如缓一缓。”
张鲁没应,只盯着远处山影。
陈安接着说:“云凡防的是您往西去,可他没想到您真会跑……他信您宁死不降,所以把重兵布在外围,反把营后这片林子漏了。”
张鲁抬眼看他。
陈安掏出怀中一张皱巴巴的舆图,指尖点在一处:“这儿有条旧盐道,荒了十年,连樵夫都不走。但路还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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